“师尊，我喜欢你。”

同时她心里想：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出于种种原因师尊拒绝了她，现在应该是不会了，没理由也没道理拒绝。

一边容仪紧张的看着清容等待着答复，而另一边的清容心思却是觉得在说情话的时候喊“师尊”有点煞风景。

仿佛时刻在提醒她有违伦理。

清容不自觉的端起为人师表架子，抬手宠溺又略带慈爱的揉了揉容仪的脑袋，十分平静地应道：“嗯，为师知道了。”

容仪一怔，眼中的亮光随着嘴角的下垂一起黯淡了，肉眼可见的失落，对于这个回答她并不满意。

见此情景，清容心中一软，同时也担心容仪是否会发作，正准备开口再说两句别的什么，就见容仪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着眼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

她在撒娇。

清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道：“为师也喜欢你。”

最终还是松口了，坦诚布公的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得到想要的回答，容仪骤然睁开双眼，桃花眼一弯，里面尽是藏不住笑意，她讨好似的亲了亲清容的掌心，倘若她要是有尾巴，现在估计摇的可欢了。

果然面对嘴硬的人示软是最好的武器。

风停了，远处的火树银花也停了，二人一起回到了隐居，一进门就看见清羽歌和容乐忙碌的身影，他们的面前各自立着一个雪人。

清羽歌的雪人是由两个大雪球搭成，还折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左右两侧充当手臂，脸上粘了两颗红枣当作眼睛，此刻清羽歌正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黑豆在雪人脸上摆出了一个大笑脸。

容乐的雪人可以说是真的很像人，他堆了一个和自己等高的小男孩，甚至还用树枝刻出了发丝的纹理，此刻的他站在雪人面前，抱着手臂似乎在思考五官该雕刻成什么样子。

清容有些惊讶，转头问身边的容仪：“乐儿这么小竟然如此本领，莫非你们容氏之人在艺术方面都有天赋？”

“都是从小耳读目染练习出来。”容仪凑近在清容耳边，轻笑道，“师妹也是得了师尊的真传。”

清容摸了摸鼻子，反问道：“不是挺可爱？”

容仪忍着笑道：“确实。”

清容道：“你从小也在我身边耳濡目染，去堆个雪人看看有没有得到为师的真传。”

容仪道：“师，咳，夫人想要什么样子的？要不我堆一个你？”

清容道：“要是堆得不好看，你今晚去偏房睡。”

话落，容仪突然把头靠在清容肩膀上，呢喃道：“哎呀，我的头好晕，今夜怕是不能给夫人堆雪人了。”

清容抬手揉了揉容仪的后颈，温声道：“子时也过了，你带乐儿先去休息吧，我和羽歌再说说话。”

容仪抓住清容的手，问道：“要和她说什么？”

清容瞥见不远处的二人没注意到这边，侧头亲了亲容仪的脸颊，安抚道：“新的一年交代她一些事情，还有该学的功课，好了，别吃味了。”

“是。”容仪直起身，抿了抿嘴，恋恋不舍地松开清容的手，然后带着容乐离开了。

见闲杂人等离开了，清羽歌快步走到清容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双手递给清容。

“师尊交代的事，徒儿完成了。”

清容接过锦盒，叮嘱道：“此次你见过你苏木师伯了，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遇到不懂得可以传话给你师祖和苏木师伯，他们很乐意给晚辈答疑解惑。”

上次与白易相见的时候，清容向白易借了些灵力给清羽歌传去了一封传话符，让她前往长安找苏木取一粒药。

清羽歌不解道：“是，不过师尊，我为何不能直接传话与您？”

清容无力的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锦盒，道：“怕是有段时间我们可能没法联系了。”

清羽歌一愣，圆润的杏眼顿时充满泪水，委屈道：“又要好几年见不到？师尊又要抛下我了吗？”

面对亲近之人的泪水，往往是最无能为力的。

哄人这件事清容可以说是已经信手拈来了，她揽过清羽歌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丝巾擦去泪水，轻声安慰道：“为师没有不要你，为师怎么可能抛下你呢？只是……”

只是什么，清容一时说不下去了。

生死不由她，再厉害的医者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清羽歌泪眼婆娑地看着清容，委屈巴巴的问道：“只是什么？”

清容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不能长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