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清容,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旱莲冷眼看着对面与容仪一模一样的脸。
顶着容仪面孔的白易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我知道师尊一直想要的东西,今日我便是来献上这份薄礼的。”
说着,她从随身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卷竹简,而后弯下笔直的腰,俯身向前,低下头颅,双手奉起竹简高举过头顶,将此物献给墨旱莲。
墨旱莲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接过了竹简,展开扫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到底是一目十行惯了,等反应过来是什么内容时,已经看了快一半,瞬间顿住,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又从头看了一遍,恨不得将竹简上的文字全部印在脑子里。
“这,这是……”竹简中的内容震惊到墨旱莲说话都不自觉地结巴了,语气更是难掩地激动。
“清氏禁术,借尸还魂。”白易直起身,淡然地接下墨旱莲想说的话,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当年是弟子不懂事,不明白师尊对此术的执念,还和您大吵了一架。”
此话一出,墨旱莲可以判断眼前的人就是清容,尽管她顶着一张和容仪一模一样的脸,但隐藏在躯壳下的灵魂就是清容,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清容。
墨旱莲收回黏在竹简上的目光,抬头再次看向白易,方才还在怀疑的眼神全部转为看向爱徒时的欣慰,大方道:“当年的事也是为师考虑不周,早就已经不怪你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白易笑容更盛,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刚才只说了自己当初不懂事,可没说自己错了。
在墨旱莲发现她笑的不真诚之前,白易低下了头,随意的转了两下手指上的指环,语气恭敬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份礼。”
第一份礼就如此之大,还有下一份礼更是让墨旱莲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
白易侧头瞥向内室的方向,漫不经心道:“这一世的清容身体已经被心魔祸害得千疮百孔,已是强弩之末,想治好她根本不可能,这些您也应该知道。”
话已至此,墨旱莲也知道白易打的什么算盘,甚至在见到清氏秘术时就已经能猜到她要做甚。
他皱起眉,五指屈起依次轻轻敲打在竹简上,面上装作迟疑道:“你是说用借尸还魂之术,那用谁的尸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去杀人吗?”
白易也不再卖关子,转头注视着墨旱莲,直言道:“我来找师尊,自然是有备而来,另一个世界的我已经身死,但那具身体还完好,早些年受了些外伤也已经被我全部修复了,除了那具身体没有第二个人更适合当“容器”。”
刹那间,墨旱莲恍然大悟,眼前的清容之所以变成容仪的样子也是用了这借尸还魂之术。
字里行间拼凑出她重伤身死后借尸还魂。
一个问题有了答案,随之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到那具身体里?”
说实话,墨旱莲不信清容会干出杀人夺舍的事情,另一个世界的清容既然也同样称他为师尊,既然自己会收她为徒,那她的品行一定不会是差的,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白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尊,如今秘术到手,您不想试试吗?”
怎么会不想试试呢?垂涎了多年的秘术,如今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面前,夙愿得以实现,试问哪个医者可以拒绝从阎王爷手上抢人的机会。
“你倒揣摩起我的心思了。”墨旱莲敲击的动作放缓,眯起眼笑吟吟的盯着白易,说话的语气可没有一丝愉悦。
白易直视着墨旱莲的眼睛,桃花眼一弯,装作无辜道:“师尊,您当年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如今我双手奉上,还贴心的备好了一切,您不开心吗?”
她不适合装无知良善,眼里透露出的精明是怎么也藏不起来的。
墨旱莲无奈的配合她笑了笑,坦言道:“开心,你肯花心思,为师怎么能不开心。”
白易眉毛一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师尊,您在怕什么?”
墨旱莲敲打竹简的手停住,五指收紧,不自觉的握成拳,没有回答一句话。
到底还是被看穿了心思。
此等秘术,他只见过清泽施展过一次,而且当时怀中的孩子呼吸孱弱,随时都有可能就去了,光顾着看孩子了,哪有空隙去看清泽在干什么。
如今让他来,即使自己真的很想亲手试上一试这逆天改命的事情,但这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发怵。
更何况这还不是别人,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若是成功还好说,若是失败,愧对于这份信任。
见墨旱莲不语,白易继而道:“师尊,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这一世的清容也不知晓,若能成功,至此再无人可撼动您医仙的名号,清容也可继续活下去,若是失败,除了你我也无人知晓,这也便是清容的命。”
墨旱莲也想明白了,难得有此机会摆在面前,与其后悔终生,不如试上一试。
他开玩笑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肤浅吗?谁在意这医仙的名号,给你要不要?”
白易知道墨旱莲这是应下了,赶忙躬身行礼,笑道:“弟子不敢,谢师尊。”
——
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