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烛灭了又燃。

清云山遗址，一处破败的房屋内，一具成人的尸体躺在横在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床上，四周挂着黄符红线，中央一道神秘的圆形阵法亮起晦暗的蓝光。

站在角落的女子吟唱完最后一句咒语，法阵的光芒随风散去，四周陷入黑暗的寂静。

仿佛无事发生。

女子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一步步爬向中间的尸体。

“又失败了……”

忽然，她看到了，尸体的胸腔微微起伏，一时愣在原地，随即更加用力的爬行，她要凑近一些查看是否是真实的。

清容再次醒来时，最先苏醒的是胸腔里的心跳，再然后是沉重缓慢的呼吸。

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慢慢的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是破败的屋顶，从漏洞的地方能看到灰暗的天空。

一阵尖锐的耳鸣过后，五感逐渐归位。

疼。

好疼。

浑身上下都好疼，每一处关节仿佛被人拆了重组带着如蚂蚁啃食的胀痛。

——我为什么还活着？

这是清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师尊……”旁边的人声音沙哑带着难掩激动的颤抖。

清容艰难的偏过头，扭动僵硬的脖子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张熟悉，满是疲惫，眼睛却亮的惊人的脸。

“羽歌……”清容张了张嘴发出两个音节。

清羽歌抓住清容的手，将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是我，是我，师尊，你终于醒了，我终于成功了，师尊，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您的身体，被师姐，不，被容仪拿去了，只能委屈您在这具身体里复活了。”

清容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清羽歌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你受委屈了。”

清羽歌用力的摇了摇头。

“是弟子没用，是弟子无能……”

清容打断她：“羽歌，不要说了。”

清羽歌没有再说话，寂静的环境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止不住的抽噎声。

东边的日出升起，一缕阳光透过墙上的破洞照射了进来，照耀在二人身上。

此刻，清容才看清，她昔日里宠爱的小弟子此时是多么狼狈模样。

听完清羽歌叙述完前因后果，清容沉默了很久，她站在高处望着清云山的破败的废墟，曾经的宛如仙境的光景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