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冬鸢又是失笑,又是诧异,“三杯?”
“嗯。”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冬鸢打开红酒塞,也没工夫醒酒,直接在两个高脚杯里倒入暗红色的液体,“我觉得,我可能一杯就要醉了。”
她将其中一杯酒递给项原,另一杯酒留给自己。
项原拿起一旁的生日帽,替她戴在头上,按亮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冬鸢双手交握成拳,放在胸前,安静地等待着。
餐厅里一片静谧。
项原伸出食指,疑惑地在额头边划了两道圆圈:“怎么?不许愿?”
“哥哥——”冬鸢拖长了声调,“你还没给我唱生日歌呢。”
项原:“……”
项原无奈地看着她,认命了,老老实实开始唱生日歌。
一曲歌毕,冬鸢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眼,“呼”的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项原举杯,与她的酒杯轻轻相碰。
我的小公主。
他在心中默念。
冬鸢满心欢喜:“哥哥,你猜我许的什么愿?”
项原诧异:“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哥哥,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你还这么迷信呀?”冬鸢不以为然,“我许愿,明年也能和哥哥单独庆生。”
“你这叫什么愿望?”项原不由得咋舌,“你就是不许愿,哥哥也肯定陪你庆生呀。浪费,太浪费了!”
当然,这次,他不敢说“单独”二字了。
冬鸢不理会他的话:“反正我不觉得浪费就行了。”
“行行行,都你说了算。”
项原无奈地笑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冬鸢见他答应明年也要单独庆生,脸上浮现出笑意,举起酒杯便要喝。
不料,嘴巴刚碰到杯壁,酒杯便被人拿走了。
冬鸢:“哥哥?”
项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我说过,你今晚只能喝三杯。”
他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拿起一旁的酒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项原:“不过,这不是真的让你喝,而是我替你喝。”
他仰头,再次一饮而尽,继续满上。
项原:“因为,哥哥的酒量真的只有这三杯了。”
说完,杯中酒空。
项原:“再多一口,哥哥都喝不动了。”
说完这句话,项原便坐回了椅子上,神情呆呆的。
冬鸢切下一小块蛋糕,端着托盘走到他身旁,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哥哥?”
项原仰头:“嗯?”
声音轻轻的,带着些沙哑的味道。
“你醉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我没醉。”
项原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
冬鸢:“哦。”
冬鸢缓缓弯下腰,朝他靠近。
项原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下,身体却没任何反应。
“哥哥。”冬鸢继续靠近。
项原依旧没有反应,脑袋靠在椅背上,只拿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冬鸢。
呼吸近在咫尺。
冬鸢抬手,指尖抹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哥哥,要尝尝蛋糕吗?”
项原望着她笑:“好、好啊。”
餐厅里静极了,唯有两人的呼吸声。
冬鸢抬起指尖,将指腹上的奶油轻轻按在项原唇上。
唇角柔软,带着一丝薄薄的凉意。
大约是红酒留下的温度。
项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
“好吃吗?”冬鸢问。
项原:“嗯。”
依旧是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
“那……”冬鸢试探着朝他靠得更近些,“哥哥,你喂我好不好?”
项原缓缓抬起眼皮,目光中透出一丝迷茫。
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她说的话。
又不完全明白。
“那……我当你答应了。”冬鸢呢喃。
她弓着腰,继续朝前靠近。
项原的脸庞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又忽然消失。
成了一片无边的黑夜。
唇印上他的唇时,一股清香的奶油味穿透她的味蕾。
不怎么甜。
又那么甜。
一切都刚刚好。
项原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他仿佛处在一种眩晕的状态中。
本来,他就不是个酒量好的人。
冬鸢笨拙地试探着。
毫不费力,她便撬开了他的唇。
淡淡的酒味从舌尖弥漫开来。
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她两手扶住了餐椅的扶手。
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