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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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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一愣。

原本浑身透出的颓败气息,一瞬之间就收了去,笑着道:“免礼。最近东宫这处,可有拜帖?”

蓝玉暗想。

拜帖?

半个月前,刚去水晶宫送过一次。

基本上都是约敖丙去郊游的。

最近这些日子,还真没有。

不过,再过一些日子,就是画展的拜帖了。

蓝玉收了礼,回道:“暂无。”

敖丙心头,说不上失落,也说不上不失落,问道:“可有‘晴空万里’?”

蓝玉脸上略有一抹尴尬:“那个...王太子殿下不住东宫,这里除了像被子茶杯一类的东西有备用,像这些鲜货都是没有的。”

带着征求,问道:“那王太子殿下暂等片刻?咱家这就去‘四叶仓’为殿下拿来。”

敖丙一想,挥了挥手。

转道去了‘四叶仓’。

但没在‘四叶仓’这边停留,只是取了三份‘晴空万里’,去了行宫。

这个时候,已经是冬日。

即使是生机蓬勃的蓬莱,也渐染了颓败。

蓬莱的冬,其实很像人族其他地界的秋。

当蓬莱还是秋天的时候,仍有生机勃勃的红枫,仍能听到鸟鸣。

行宫这处,好像他们都有三年没来了吧?

随着最后一个大的心结解开,他的失眠真的像是萧云松说的那样,太医治疗起来,轻松了很多。

虽然现在时不时的,也还是会失眠,但比之以前那种,好了太多。

水晶宫的茶室里,也再不是像仓库般囤货的,一包又一包的安神茶。

生怕这安神茶晚一刻送到他的嘴边,他的失眠就像是要翻了天。

现在,水晶宫的茶室里,依然有安神茶。

只是,仅仅放了三包备用。

每个月固定时间,会有太医过来请脉。

每晚,也会有太医院特地嘱咐的,晚安茶。

原本,父王并没有喝这种东西的习惯。

慢慢的,大概也是看他失眠那么厉害,久而久之的折磨,也有了失眠的情况。

只是相比起他来说,要清淡得多。

极为少量的一点酸枣仁,就能换得一个香甜的美梦到天明。

随着他的恢复,这也成了他们的习惯。

这样,也能让他睡得沉一些。

如此,那些补养身体的药膳,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就连他运功之时,都能够感觉到脉象的有力。

只是...这灵珠的冰寒,仿佛在他的身体里扎下了根。

近些年来,他发觉,父王跟他一起沐浴的时候都变少了。

他单独沐浴的时候,宫人往往会提前准备。

不知道是什么汤剂。

只能见到那浴汤是红棕色的。

每每他泡过之后,身体就是难言的舒坦。

睡也睡得更好。

精神或者身体状态也更好。

他们一起沐浴的时候,则往往就是‘湛露泉’,加一些香料。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王族该有的享受。

最近这些年,到了冬至那天,他们都会用‘湛露泉’洗过。上床之后,并不一起躺下休息。

而是一前一后的,盘腿坐着。

父王就在他身后。

一手抵着他的背心,一手按住他的小腹。

为他运功驱寒。

也是由此,他才知道,原来父王所炼就的双系混元,与他并不相同。

他是冰水双系。

而父王则是炎水双系。

这样的双系,十分奇怪。

要说,水亲寒,而冰,这很正常。

但水,亲火,会炎吗?

难道不是应该成为沸水吗?

第一次有这般感受的时候,他回忆起,父王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归来之后,是与他同样的双系混元,有时他们会一起走大周天。

但往往这个时候,是两人面对面盘坐。

对掌运转。

只是,更多的,其实是父王在带着他去运转。

那个时候,只能感觉到,父王是双系混元。

但具体是怎样的双系混元却感觉不出来。

而且,也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父王那几千年的功力,确实不可小觑。

大概,在天元鼎里时,父王说,他的功力已经超过了其,是在给他吃定心丸,鼓励他坚持下去。

第一次切身感觉到父王那几乎跟东海一样汹涌澎湃的功力之时,他都暗暗感到吃惊。

毕竟,他还有灵珠这样的厉害法器。

但一想,父王都能变作混元大罗金仙,又何必大惊小怪。

在感觉到父王是炎水双系之时,他的心间当然有疑问。

但奇异的是,这样的运功驱寒之下,本来他应该感觉到轻松的,却在整个运功结束之后,他变得软乎乎的,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像是一只脱离了海洋的水母。

软叽叽地就瘫在了父王的怀里。

父王看上去,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是那么丰神俊朗,依然是白发红瞳。仅仅的,只是呼吸有一点变快。

这么看起来,显得他好菜啊~

然而,他这个时候,都没心思去抱怨了。

父王的怀里,永远都是温暖的,永远都是舒适的,永远都是安全的,对他有着致命吸引的。

他最终,眼皮过于沉重,还是闭上了眼。

模糊地感觉到,父王吻了吻他的眉心,轻道——辛苦了。

他不明白,明明费力的是父王,他在辛苦什么呢?

身体的疲倦,却容不得他去细细思考了。

运功驱寒之后,他往往要睡上三天三夜。

不过,醒来之后,是真的通体舒泰。

他便问父王,为何是炎水双系。

父王却说,他还不如其个道家的门外汉。

这话,当然让他一头雾水。

但不服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便花了些时间,好好去想想,为何会是这样。

但大概也是随着混元珠的彻底解绑,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去。

直到在练功之时,猛然间顿悟——水火相克,冰火死克,但冰炎相生。

在海底世界,的确有可以燃起火焰来的冰。

大家都叫这种冰,为幽灵冰。

六棱柱状。

雾白色。

无需其他助燃之物。

两块幽灵冰使劲摩擦几下,便能燃起来。

火焰呈现冰紫色。

非常漂亮。

一块拇指大小的幽灵冰足够做好一顿丰盛的饭菜。

这种冰,四海都有。

平常,御膳房里做熟食,就用的是这种冰。

一想到,竟然是这样,他心头,不知道是甜蜜更多,还是羞赧更多。

行宫,会有固定的打扫时间。

或者,水晶宫那边的宫人知道他们来了行宫,等着他们离开之后,就会派人过来打扫。

现在,这行宫的门环上,还有极为轻微的一点点浮灰。

应该距离下一次打扫很近了。

敖丙推门进入院中。

更有一种凄凄然显得此刻是冬天。

最初留下那几颗枯树,只觉得看上去还蛮好看的。

后来,认识了慕离殇。

在其的带领下,去领略了山水画的美妙。

更加觉得,这枯树很有意境。

有次,他提起行宫中,有枯树这件事,慕离殇一下就兴奋起来。

拽着他的袖子,让他带着,他们一起来看看。

他知道,慕离殇是个画痴。

带着来看看,也没什么问题。

当即就带着人来看看。

一见到枯树,这慕离殇就像是这魂儿都拿给这枯树给收走了一样。

驻足观看了许久。

久到他都以为,慕离殇是不是已经傻了。

正欲推上人一下,让人醒醒,但人却突然转过头,对他讲,枯树的确好看,但其绝不会画上一笔。

这倒是惹得他奇了——为何?

慕离殇说得极为认真——因为,其只画活物。枯树如此模样,其实是正常的树生命的终结。他们看到的样子,也是树生命的最后定格。这样的东西,难免沾染凄清寂寥。画下来,也只是徒增感叹。这不是其追求的东西。

那时,他还感到,慕离殇多少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追求。

后来,也难免因为慕离殇的话,想到天雷过后只剩个魂儿的他。

暗暗后悔当时的冲动。

其实...事情解决的方案,并不是只有一个。

太乙既然在哪吒诞生的时候,就决定保下哪吒,他是否跟哪吒共抗天雷,根本不构成哪吒是否能够活下来的唯一条件。甚至来说,没有他的话,对太乙而言,事情会更好解决一些。毕竟,七彩宝莲的灵力有限。

在当时当刻之下,其实哪怕哪吒真的就剩个魂儿了,金吒木吒也在玉虚宫,还有太乙等人,哪吒将会很有活下去的底气。

而他呢?

暴露身份。

毁去父王的心血。

暴露申公豹的计划。

最终,是把所有海族拖向无底的深渊。

更重要的是,他那个时候只有父王。

父王又在海底炼狱动惮不得。

他变作了魂儿,父王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最终,不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他确实是对不起父王。

要不是后来通过蛟族首领的记忆知道那些往事,要不是通过推算知道他一直都是残魂,他...

现在再来看这些枯树,却隐隐有了慕离殇说的那种感觉。

尤其,他现在是孤身一个。

这行宫...

好像除了那些打扫和建造的工人,还只有他和父王来过。

慕离殇大概是个意外。

这里,似乎是属于一对寻常父子的小院儿,又似乎是属于一对情侣的爱居。

当初...父王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下设计图的?

在那个时候,父王明知,他就是一团藕粉,明知,这团藕粉里只有他的一抹残魂,明知,纵然找到了他拔下的那些鳞片利用灵珠的特性恢复了他一身的鳞片,但他始终与真正的敖丙不同。

还在八景宫休养之时,太上老君常常和他一起在悬台呆着。

太上老君常常与他讲起医理,药学。

左右呆在那里无事可做,也甚是无聊,听上一听,倒也无妨。

当个乐子便是。

虽然那里也算是相当好的修炼之所,但几乎要去燃烧魂元地开大,让他每每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只要一运功,经脉就涩疼。

当他试了数次,弄得满头大汗,却仍旧还是如此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太上老君所言非虚。

只能安下心来休养。

但终归是不能死心的。

有时,也会尽量忍着疼,去试上一试。

结果固然不好。

至少还是有个答案。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每次给他诊脉,太上老君都能知道,他偷偷运过功。

但太上老君并不说白这个事情。

直到需要一味药材,太上老君离开八景宫,剩了玄都大法师按照规定的时间给他探脉,一脸惊奇地盯着他——你不想回东海了?

他有时候,总觉得,玄都大法师的思路属于跳跃式的。

一句话蹦出来,你总要去想很多。

半天才能找到,其为何这样说。

玄都大法师这样说话,有时候真的挺令人苦恼的。

他当时也是,想了许久。

但仍旧没想到,玄都大法师为何这样说。

懒得再想,直言问道——何出此言?

玄都大法师几乎是夸张地喊道——你不会不知道你之前几近要去燃烧魂魄之中的元神之力了吧?你这经脉若不是因为你自戕进了封神榜,是魂魄,去那种疯狂开大,这经脉早就几近被凌迟般的断了。你不会不知道,你曾经神魂分离吧?你幸好是灵珠转世,要不然你那点残魂,灵珠都给你保不住!你就不能安分点儿吗?我就说,师尊都很多年不出去采药了~这八景宫,要什么没有啊~搞半天,是为了你啊~你可别以为你成了混元大罗金仙,以前的一切就真的可以重来。你可是几度跨越生死两岸,还是长点儿心吧~

若不是玄都大法师这竹筒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阵输出,他还不知道,竟然成了混元大罗金仙,依旧有着限制。

几天后,太上老君归来。

确实带回来了一株仙草。

仙草很似兰草。

却不是绿色。

而是完全透明。

只有茎像是棉絮样的白色。

中间有两根须须。

须须的顶端,各坠着一颗半青半红的果实。

果实几乎半透明,只有拇指大小。

表面,还有一层非常薄的霜。

也极为震惊玄都大法师的,太上老君让玄都大法师把‘紫金八卦炉’给整理一下,其要开炉炼丹。

他的心间,确实受到了玄都大法师的影响。

也真的担心,若是回归,并不能真的跟父王享有千秋万世。

还是在太上老君带着这株仙草去到药房,应当是准备炮制的时候,跟了去。

见他跟去,太上老君还打趣——哟~这是真的想好要潜心跟师兄学医了?

他心头纠结,当然也盛不起这种打趣。

摩昂曾说他,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说明白,周围的人其实是相当痛苦的。直白一些,大家都愉快。

这个时候,他也算是直言吧——师兄,我到底还有多久的寿命?

这话,惹得太上老君的眉毛狠狠拉高。

大概是跟玄都大法师相处久了,他也给染了那跳跃式思路的毛病。

这话,暗暗一想,他都觉得,有些表意不清。

但太上老君和玄都大法师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下就精准知道,他在问什么,毫不意外——又是玄都在逗你~都是混元大罗金仙了,你还是天道,当然是与天地共存了~哪有寿命长短的说法~

话虽这样说,但玄都大法师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确实是几度跨越生死两岸。

过于特别了。

他依旧是纠结的——可...

太上老君笑道——告诉你一句人族常常用于自勉的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生于战火纷飞,魂魄分离之痛,灵珠注入之别,天雷守护之殇,天元穿心之苦,族人朋友之决,父王爱人之曲。这一切磨难,都是天道对你的考验。你以为想要成仙那么容易?你可知,像太乙他们,为何会有红尘之厄?他们许多都是先天生灵。自来就有着得天独厚的各种条件。然而,天道对此,就是有限制。他们得到了多少,就必须去付出这个代价。虽然这是以人界这个最脆弱的地方为战场。你父王能够成仙,当然也不是仅仅功力深厚,便可得。众人皆以为,能够扛过‘紫霄神雷’,便能成仙。但实际上,没有那种动心忍性,天道释放的‘紫霄神雷’,必让其形神俱灭,永无轮回。你父王为整片海洋带来安居乐业,面对战火纷飞,真正考虑到的,绝不仅仅只是海族,而是妖族、人族、魔族在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绞杀中,都难以独善其身。唯有想办法退上一步,才能保有薪火,令海族之薪火绵延不息,令人族减少消耗,令魔族能够拥有喘息之机。他的一个决定,实则造福的,绝不仅仅只是海族。说他所为,功德无量,都并未夸张。海族能够有这样一个真正顾及到他们每一条性命的王,实在幸运。作为父亲,无论你们三兄弟怎么样,他都尽最大所能,让你们平安喜乐,茁壮成长。面对天道的无情,面对昊天的算计,他始终都冷静抉择。他失去了很多,但这些都是同样的天道对他的考验。他通过了,这才是被‘紫霄神雷’给劈成劫灰之后,还能还原的重要原因。

略略一顿,又道——玄都自幼就相当顽皮,总是一本正经地或是一脸夸张地吓人。但他天资聪颖,又相当的与道法有缘。几千年过去,师兄也才收了他一个弟子。师兄猜,玄都大概是以你几度跨越生死两岸来吓你的。按照正常情况,他这话倒也并无夸张。但你是天道,是天道敕封的华盖星君,肯定是例外。也不瞒你,师兄出去采的这‘元灵草’就是给你采的,让玄都把‘紫金八卦炉’给整理出来,也确实是为你炼制‘九转元灵丹’的。毕竟,你在成仙之前,确实是几度跨越生死两岸,这龙珠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抽走,纵然灵珠强横,具有吸摄之能,所吸取到的也不过千余年的灵气,都还分了魔丸一半。光是靠灵珠对你的龙珠进行修复,若在你的身体处在一个基本接近健康的状况下,倒也还算是勉强可行。稍微吃点什么‘还阳丹’啊之类的,也还行。但你这个身体...简直就是千疮百孔。更不要说,你那种疯狂开大。师兄知你心性坚韧,但尚未恢复之时,还是打消掉练功的念头。休养好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修炼。在没有休养好之前,你这样做,痛苦的,是你自己。

经过太上老君的解释,他的心头算是渐渐平静。

也安下心来继续休养。

在西海那里碰了壁,他无处可去,还是回到了八景宫。

这一次,在好生休息过后,太上老君对他的打趣,少了许多。

反倒是像一个见识甚广的老者,在对他循循善诱。

通过太上老君的开导,他心间的迷雾也渐渐散去。

有一日,在悬台,他竟见得了十个太阳。

这甚是奇异。

太上老君却闲适地告诉他,原本,这世上还真的有十个太阳。远古时期,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但十个太阳,同时炙烤大地,仿若火烹油煎。人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环境?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当时,说是射下十日,实际只有九日,否则我们现在也看不到太阳了。今日此番情形,实乃‘幻日’。你尚可凝出几块透明的冰来,将这些冰合围,再把一盏灯放在这些冰的中央,便能见到同样的情形了。

听闻太上老君的解释,忽而他感到,惊奇与期待像是一下散开了一样。

心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那日午后,他一个,走去了水潭边。

他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晒过尾巴了。

以前,摩昂总说,做人很难受。

不碰水,很难受。

他那时并没有这种感觉。

自师父把劫灰还给他,他修复完成之后,是真的有了那么一些,只要一段时间没有把尾巴放出来泡泡水,晃两下,就觉得不太舒服。

大概,他以前真的是个相当的残次品,龙族中的异类吧~

想到此处,他的心尖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尖锐的痛,迅速从心尖蔓延至全身。

眼前,还有水潭。

仿佛一瞬就将他拉入了那个噩梦——你不是敖丙!你只是一团被飞天猪制造的仿制品!

他控制不住地感到心跳加快,浑身冷汗。

几近维持不了站立的姿势,一下软倒在地。

而那波光粼粼的水潭,却仿佛一个桀桀怪笑的幽灵,正张牙舞爪地看着他,笑话他。

他吞咽数次,心头害怕。

但就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跑走。

甚至叫做是,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传来——原来你在这儿啊!可叫师兄好找~又来晒尾巴了?下次换个地方~这里背阴,晒太阳,也只有午时左右有。不如去悬台下方那里~那里天天都能晒好几个时辰的太阳呢~

他那时几乎是浑浑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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