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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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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捏捏殷正钦的肩:“抱歉。”

殷正钦将摩昂左右打量:“你...该不会是在玩儿吧?”

“半真半假。”摩昂牵起殷正钦的手,往暖玉榻而去。

两人一同坐在暖玉榻上,缓一缓摩昂周身的清凉。

摩昂的眼神非常清明:“他在拱火。目的是让我离开,他有话要单独跟章太医说。”

“当年,他口口声声说,大伯对他太狠了,让他爬不起来床,次次都流血。还让我给他引荐章太医,说是他自己单独去找,太冒昧了。”

“你也知道,这些事情,关起门来,怎么玩儿那都没事儿。你这要跟人嚷嚷,不让人觉得你是变态才怪。但他就专门干这种事。我无法,当晚都只能跑去太医院给他找药。”

“抽时间,去让他见章太医。我送他过去之后,他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把我推走,说是人多了,太羞耻了。总之,你是搞不懂他那种又纯又欲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想过很多。我并不觉得,在那个时候,他就有那个未卜先知的能力。反而来说,那个时候是他有所推测,他在做着完全准备。怎么放倒大伯,这是一个难题。大伯武力值太高,龙族又全身都是鳞片,刀枪不入。肯定需要选好一个切入点才行。太医就是那个突破口。”

“这件事,我没去求证,不过也八九不离十。”

殷正钦失笑,按按摩昂的手背:“所以我说,其实你们在很多地方是相似的。”

“你不觉得,相似的人,才可怕吗?”摩昂看向殷正钦,眼中倒映着难言与隐忧,“你与他的优缺点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心性。”

殷正钦揽过摩昂的肩,好言相劝:“你啊~最好还是收拾心情,跟他把这几天过完。”

摩昂垂下眼,吐出一口浊气。

**

殷正钦和摩昂稍加收拾,再次赶往‘骏苑’。

见得这个时候,只有敖丙一个坐在那里,摩昂下意识四下环顾:“章太医走了?”

敖丙小嘴一瘪,直哼哼:“不想听个老头子叨叨叨~”

摩昂发觉,这小浑蛋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你...”

“我错了~我错了~”敖丙连忙起来,走到摩昂面前,拽着人袖子,摇啊摇,“主要是他讲那么多,我也记不住啊~”

摩昂把他的袖子拯救出来:“算了~我与你置气,纯属自讨苦吃~”

殷正钦再一次,后一步而来,手上还端着纯金的茶盘:“喏~这是三花糕~尝尝~”

引着众人落座。

敖丙也正好饿了,拿过这粉紫色的三花糕,就往嘴里塞。

跟个仓鼠似的,还不忘赞美殷正钦两句:“哥夫真好~”

“你这个没良心的~”摩昂气郁,“他能有我好?”

敖丙吞下三花糕,眼睛里全是铜钱:“光是哥夫有钱这一点,就很讨人喜欢了~”

殷正钦无奈笑道:“你这嘴,到底是抹了蜜,还是抹了砒霜?”

敖丙舔舔嘴唇,又冲殷正钦眼波流转:“要不哥夫尝尝?”

摩昂瞪大了眼,厉声喝道:“敖丙!”

他虽然早就知道,敖丙混账得很。

却没想到,都已经戴了婚戒了,还是这个样子。

这...

“你这么严肃作甚?”殷正钦瞥了眼都快怒发冲冠的摩昂,揽揽摩昂的肩。

嘴角浮现暧昧的笑:“不就是窑子里那一套儿吗?”

抓着凳子,就挪到敖丙身边儿,把敖丙揽入怀中:“哥夫来陪你玩玩儿~”

“没看出来,哥夫确实长得好~”敖丙舒坦地窝在殷正钦怀中,撩起殷正钦的下巴,眸色迷离,“要不哥夫索性搬东海去?我比哥哥更有钱和有权哦~”

“好啊~”殷正钦暧昧地摸着敖丙的腰,“你都不怕大王了,我怕什么?”

敖丙轻摸着殷正钦的胸膛,星星眼,崇拜极了:“哥夫很男人啊~”

“当然~”殷正钦按住敖丙调皮的小手,往他衣襟深处探去,“还有更男人的,想要知道吗?”

敖丙却之不恭:“呵~哥夫果然比个老古板有意思~”

摩昂脸色铁青,腾的站起,拽住殷正钦的胳膊,就把人拉他那边去:“你给我过来!”

敖丙的目光一半暧昧地流转在殷正钦身上,一半又带着打趣瞥着摩昂:“哥哥这是醋了啊~”

摩昂一手叉腰,眉毛倒竖:“你都要睡我男人了,我能不醋?”

敖丙目含嗔怪:“哥,作为王族,要有口忌,说些什么下流的话呢~”

摩昂一个眼刀给殷正钦扎过去:“你也是,跟着瞎起哄~”

殷正钦耸耸肩:“你真挺古板的~”

摩昂眼中晕着危险和警告:“回去再跟你算账~”

殷正钦见好就收:“好好好~”

摩昂拉着殷正钦坐下,细细询问起来:“...你为什么受刑受了二十年?真的下狱了?没事吧?”

说起这个事情,敖丙哪儿还有神气,有的只是天塌了:“我这不是跑路了二十年嘛~回去的时候,王城内城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那些年是怎么过的,全城封冻,到处都是冰天雪地。”

“父王也开‘天地同悲’了,开了二十年。”

“我...回去的时候,很难说是什么心情。”

“但幸好,因为意外,父王的忘情水解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后来想过,你说的那些不无道理。只是,我是天道,上天他就得补偿我,偏爱我,让父王还记得。”

“那晚,我不管怎么跟父王说话,他都不理我。我后来,说了很多那种赌咒发誓的话。什么接下来的日子,全凭他驱策,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但他就是不为所动。”

“我想着,既然来软的不行,那打赢了,就该是我来决定一切了。就跟他打了一架,没打赢。”

“后来么,就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地脱,把衣服往他眼前扔,还刻意散了香的。色诱这种东西,对雄龙来说,不说百分之百的概率,百分之五十也有。当时,就在那个泳池边。真的脱到就剩里衣里裤了。我问他,难道他想要我真的那么玉体横陈么?他那个占有欲,你知道的。”

“我看着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就知道事情成了。那就缠上去。他是跟发了疯似的,活活缠了我九天九夜。我遭不住,要晕过去了,他还给我传功,让我恢复体力,再来。真的是,差点被他弄死了。”

“等我醒来,好像都半个月之后了。再上药,也疼得要死。他嫌我乱动,把我手脚都给捆在床柱上。我觉得,那种痛法,也跟下狱没区别了。后来,我好言好语跟他道歉。他还阴阳我,说什么区区龙族,哪敢与天道作对。那个阴阳怪气的味道,冲死人。没办法,我对不起人,那只能认。”

“你也知道,他那个小心眼的德行。我也只能有一天算一天,说还他。总共七千六百天嘛,那就是七千六百鞭。我让他有什么气就撒,放开手劲来。但戒鞭太疼了。能挨十五下,就已经要了我命。我原以为之前,他因为我不爱惜身体的时候,抽戒鞭就已经很疼了。但...”

“七千六百鞭的债,我也整整还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我是日日坐卧难安。晚上都只能趴着睡。起床,也只能他抱着起来。别提多狼狈和糟心了~我这债还完了,才结的婚。他就那种小心眼~”

摩昂觉得,这纯纯的天经地义:“该打~”

敖丙眼儿一横,桌子一拍:“你这做哥哥的,不说心疼我,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呢~”

摩昂毫不留情:“任何人遇到你这种儿子,没被气死,真的算命大~”

敖丙皱皱鼻子,撇撇嘴:“哼~他就是小心眼~”

殷正钦无奈解释道:“这不是小心眼,是心里很难过去那个坎儿。真要动手,又怕你根本受不住。尤其,估计都是怕一下上头了,真伤了你,那才糟糕了。搁那儿生闷气呢~”

目光幽微地瞥了身旁的摩昂一眼:“这也算是一种故意的压抑情绪吧~”

敖丙看向殷正钦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哥夫好像很懂~”

殷正钦笑笑:“我孩子都很大了,怎么不知道做父亲是个什么感受?那些孩子,我虽然不是完全亲自带大,但孩子从读书认字开始,都是尽量抽时间去陪他们,参与他们的成长,给他们把关。男孩子嘛,有几个是听话的?好在,我的那些孩子是听劝的。他们要跟你一个性子,腿我都给他们打断了~”

敖丙看向摩昂的目光里带着同情,带着震惊:“你居然喜欢老男人?还拖家带口的?”

这话直接让殷正钦炸鳞了:“老男人怎么了?老男人才懂得疼人~要是个小年轻,相信哥夫,你绝对跟对方天天打架~跟你哥谈之前,我那些孩子都自立门户,那些妻妾都和离了,是单身跟你哥谈的。怎么就拖家带口了?”

敖丙笑笑,但还有一份打趣是丢给摩昂的:“算我误会你,行了吧?”

殷正钦昂昂下巴:“这还差不多~”

摩昂此刻,心里是无语至极。

果然,这小浑蛋,就不会消停一刻。

**

晚膳后,摩昂与殷正钦去看过敖喻州后,这才一起在御花园中遛弯儿。

摩昂捏捏殷正钦的手:“看到没有?他那个叛逆的性子,就是要跟你对着干~”

“正常~”殷正钦倒是见怪不怪了,“快两百岁的小龙正在叛逆期呢~”

摩昂隐隐有些讶然:“你这过于淡定了~”

殷正钦笑道:“你带过孩子就知道了~”

摩昂浅浅敛眉:“你以前真亲自带啊?”

“不算完全的亲自带。家里也雇佣了奶娘的。我白天在外面做生意,晚上回去点着灯,带他们读书写字。大一点了,就请了先生。晚上,就成了我给他们检查课业,或者带他们出去吃一顿,又或者我有空了,带他们出去玩儿。”殷正钦缓缓谈到,“我虽然是他们的父亲,但我不是他们的君父。我们之间不存在命令与被命令的关系。我是教会他们成长。这样,他们长大了,独立了,才不会迷茫。不是说,非要去求取一个标准答案,而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所以,我确实不是很理解你们那样对待孩子。就跟孩子是个物品一样,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他增加价值。”

摩昂心间的沉重还是从声音之中流淌了出来:“你这样想,州儿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能以一个看客的角度来对待了。”

对此,殷正钦也明白摩昂的无奈:“这些事情,我不参言。你们有你们的使命,我理解,但不支持。”

摩昂看向殷正钦,眼中似乎有些许碎星:“有时,我真的在想,我何其幸运,遇到了你~”

殷正钦笑得甜蜜:“不,有幸的是我,遇见了你~”

**

清晨。

西海东宫寝宫。

摩昂正细致地为殷正钦抹药,却感到殷正钦的浑身僵硬:“疼了?”

殷正钦回以一个安心的答案:“尚好。”

摩昂无言,只是更加放轻了动作。

为人抹好药,这才差人梳洗。

两人用过早膳后,摩昂对殷正钦道:“今天你就在寝宫里歇着,我陪他去逛逛其他地方。慕尚书他们打点行装,这小鬼又帮不上忙~”

“明天,他们就回程了~”

殷正钦瞬间清明:“难怪你昨晚有兴致了~”

摩昂眼神略有些飘忽:“昨天带章太医给他看的时候,章太医在给他说冬日行房的养生问题。我一想,我们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这个事情,你也别有负担。我知道,你心里压力很大。这万千子民都没有一丝缓冲地压在你身上,现在西海和东海分立,没有那个兜底的人了,你心中也有怕对不起子民的恐惧。我虽然没习武,但常年到处奔波,身体或许比你都好。你随便怎么折腾都行,就是别把火压着。”殷正钦拍拍摩昂的肩,语气沉稳,“真的对这些子民负责任,那是你这个做王上的,要好好地对待自己。你善待自己,才是善待那些子民。”

“你情绪失控,那就一定没法做出理智的判断。有些错误的决定可以弥补,但不是每个错误都有弥补的机会。”

“现在州儿还小,王上她也不会让你承担双份压力。再差,都要等到州儿成年了,才会正式地传位。你就安心教导州儿。虽然你们的培育方式确实挺...但我还是希望,你多一些温情待他。他生长的环境有爱,长大了,才坚韧。这个与其本身的性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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