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这小浑蛋还在砸吧嘴,回味那些美酒:“喝~接着喝~”
敖光深吸一口气,把敖丙带回水晶宫。
先安置下来。
接着就是去换身衣服。
沐个浴。
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沐浴出来,正好碰见来送醒酒汤的蓝毅。
敖光接过醒酒汤,吩咐道:“去跟梓沅传个信儿,看诊的事情延后~”
蓝毅领命:“是。”
敖光端着醒酒汤回到寝宫。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把敖丙给放在床上,担心人喝懵了乱动,着了凉,是特地用发带把人手脚捆住,用被子掩好的。
然而,此刻的敖丙早就挣脱了束缚,正坐在地上,抱着两人才能合围的房柱,又哭又闹:
“呜~~~”
“父王~~~呜~你别走~”
把房柱当做敖光,使劲捶:“你听见没有?”
“呜~”
抱着房柱,失魂落魄:“我没娘亲,没哥哥,什么都没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一无所有了~”
一下挺直腰背:“不对!不对!”
连连点头,像在说服自己:“我们都结婚了啊~父王怎么会走呢?”
“嘿嘿~”傻笑起来。
抱住房柱,揪揪揪:“父王~亲亲~”
踉踉跄跄站起来,晃晃荡荡后退几步,指着房柱,骂娘:“哥,你告诉我,这世上有这种混账东西吗?一天到晚就抛弃我,一天到晚就要和离!”
对着房柱连踢带踹:“我去你妈的和离!”
抓着衣襟一把扯开,把胸膛暴露出来:“有种就把我给杀了!”
凄凄惨惨跌坐在地:“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这么难过了~”
抱着房柱痛哭流涕:“呜~哥,凭什么你们就有一个好好的爱人~我要受这种折磨~”
凄厉哀嚎:“哥,救救我吧~”
敖光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敖丙发疯。
背在身后的手捏握成拳。
**
蓝毅领了命,就匆匆赶往殷丽的住处,给梓沅简要说明情况。
梓沅诧异:“真喝大了?”
蓝毅那眉毛一耷拉:“是~连着喝了三轮呢~”
梓沅无奈地摆摆手:“好吧~等人酒醒了再说~”
蓝毅退下。
殷丽听了一耳朵,有点儿推测:“离殇回来了?”
梓沅生无可恋:“嗯~”
这下,殷丽倒是不奇怪了:“难怪那么高兴呢~”
梓沅听出点儿什么:“他俩还玩儿的挺好?”
“肯定比跟子墨和子玉的关系好~”殷丽掩唇轻笑,“都是泼辣款的~”
梓沅麻木地笑笑:“是有点辣~”
殷丽走去梓沅身边坐下,眼中都是八卦的精光:“见过了?”
梓沅天塌般的仰躺在椅子里:“嗯~但我不想看见他。”
殷丽一手托腮,挺感兴趣:“为何?”
梓沅唏嘘长叹:“敌意太重了~就好像全天下人都要抢他夫君一样~”
殷丽心下一转,不难推测:“他应该从章太医那里听说了你,要不然就是他自己推算过。”
梓沅咬牙切齿:“无论这两个路径当中的任何一个,我也跟那个疯子没关系!”
殷丽看好戏般的两手一摊:“那没有办法~他若是一直都受到和离危机的威胁,那肯定是像防贼一样~”
“但我觉得...他那也太过分了吧?”梓沅凑近殷丽耳边,絮叨一阵,摇摇头,真是开了眼了,“好家伙儿,符箓大阵都给整出来了~真的是绝了~”
殷丽目光离散:“...爱这种东西,或许对他们任何一方来说,都是要千刀万剐,才生动。”
梓沅眉毛高高拉起:“那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感到高兴?这俩没来嚯嚯我们这些正常的?”
“当然。”殷丽拍拍梓沅的肩,“没有谁遭得住他们这种干法~”
梓沅无话可说。
**
敖丙发疯发累了,抱着房柱就睡过去了。
敖光缓步走到敖丙身边,蹲下身,捏着敖丙的后颈往后拉,让敖丙能够顺着力道,躺到他的臂弯里。
大口将醒酒汤喝进口中。
给敖丙哺下。
同时揉按敖丙脑后的穴位,让敖丙能够顺利吞下。
给敖丙喂下醒酒汤之后,敖光立刻遣宫人过来,把床榻上的床品换过,又亲自给敖丙换了身衣服。
收拾妥帖,两人躺下,都已经是丑时末了。
敖光侧首,看着他身边的敖丙,眼睛却闭不上了。
即使漱过口,那醒酒汤的药味,还在口中打转。
看了熟睡的人良久,敖光才转头,闭上眼。
喝了酒,敖丙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儿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会儿把被子踢开。
敖光数次为敖丙掩好被子。
直到半个时辰后,这醒酒汤起了效果,敖丙才安静下来。
敖光再次闭上眼睛。
在睡意隐隐约约找上门来之时,敖丙又开始不安分。
紧紧抓着被子。
像是在做噩梦。
“嗯?”
“嗯!”
“不要!”
“不要!!!”
一下翻身坐起。
额间全是冷汗。
回过神来,连连抚膺:“呼~”
环视四下,迷迷蒙蒙发觉是在水晶宫的寝殿。
再一看睡在身边的人,是敖光。
那放下一半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凑过去,趴在敖光身上,双手捧住敖光的脸,珍而重之地吻上敖光的唇。
一边吻,一边用舌尖描摹敖光的唇。
还时不时掠夺敖光的呼吸。
无论敖光是否睡着,一定会被弄醒。
更何况,敖光的睡意早拿给敖丙给弄没了。
敖光睁开眼,捏住敖丙的后颈,把人拉远点:“你干嘛?”
敖丙一双眼亮晶晶地瞅着敖光:“想亲你~”
“大晚上的,好好睡觉~”敖光甚是无奈,“喝得跟个疯子似的~”
敖丙像一只狸奴一般,在敖光怀里乱拱:“我高兴嘛~离殇终于回来了~”
敖光哭笑不得:“再高兴,这个时辰也该睡...”
大概这话根本就不是敖丙想听的,敖光话还没说完,就被敖丙堵了嘴。
敖丙蛮横不讲理地又一次动用冰凌。
冰凌像是有灵智一样,将敖光的双手束缚,手腕交叠,捆在床头。
又将敖光的双脚束缚,一左一右,束缚在床尾。
为防冰凌将敖光冻伤,敖丙即使这脑子还不太清醒,仍旧为冰凌裹上了一层真气。
敖丙伸手扣住敖光的下巴。
将敖光的嘴尽量地掰开。
再不满足于亲吻。
而是严丝合缝地堵住敖光的嘴。
舌头恢复他那四十四丈龙身原状。
对着敖光没有任何客气可言。
良久,敖丙的舌头才恢复人身的大小。
敖丙撩着敖光的下巴,深情地看着敖光略有水雾的眸子:“父王~深喉的感觉如何?”
“你...”敖光声音嘶哑,想要回个嘴,这整个下巴就跟脱臼了一样,说不出话来,连连倒抽冷气,“嘶~”
敖丙笑眯眯地,伸出右手食指,点点敖光的唇珠,颇为贴心:“别说话~小心明天失仪哦~”
轻抚着敖光的侧脸:“现在想来,真是可惜~姑姑要我背叛你~我当时还真经受住考验了~”
舔舔嘴唇,眸色沉迷:“亏了啊~至少那几个小姐姐真的长得不错~还很性感~”
拍拍敖光的胸脯,眉眼间都是嫌弃:“那些小姐姐说的没错~你这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哪有人家香香软软的好?”
有理有据:“你自己也说,我可以睡别人嘛~”
捂嘴偷笑,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今天,尝了口鲜,确实不错啊~”
敖光瞳孔地震:“你!”
敖丙哼哼着一把捂住敖光的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右手拇指摩挲着敖光的唇:“你这张嘴只说得出绝情的话~”
心情极好:“还是小姐姐好~都快把我捧上天了~嘿嘿~”
轻点敖光鼻尖:“我也想过啊,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不可能是那种纯洁无瑕的家伙儿~”
目含嗔怪:“你都跳染缸里去了,我干嘛要保持纯情呢~”
就是个纨绔公子的风流做派:“嘻~还是那些污秽的东西更好玩儿~”
开心得很:“哈哈哈~”
笑罢,撑着敖光的肩头,缓缓爬起:“这会儿,我就不陪你睡了~”
敖光正想说话,却被敖丙一把捂住嘴:“你呜呜呜~”
敖丙满脸不耐烦,像是自家的宠物听不懂人话一样:“都让你别说话了,哪里那么多话!”
敖光眉心紧拧,先调集功力镇住唇周的不适,这才对着敖丙的手吐出一口龙息,把敖丙的手弹开,尝试着挣脱敖丙的束缚,但发现事情不对劲,怒目圆睁:“松开!”
敖丙跨坐在敖光的腰上,居高临下睥睨敖光,伸手拍拍敖光的脸颊,让敖光认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可以挣开的,当然那得是你全力的时候。”
倾身凑近敖光,两人距离只有三寸,迷离的眸色中带着璀璨的寒光:“我那几天是没有睡觉,我静修去了~毕竟,西海可没有因果与我纠缠,我可以放肆地吸取那边的寒力。这样,哥哥他们也舒服些。”
亲昵地用鼻尖蹭蹭敖光的鼻尖,但逼近之后,眼中的冰寒却清晰地映入敖光那暗红色的眸子:“你这么强大,我要太弱了,作为强者肯定是看不起的。”
双手化作龙爪,死死扣住敖光的肩,尖利的爪子,几乎要扣进敖光的血肉之中,竖瞳显现:“而且,我觉得,确实得比你强,我才能把你牢牢抓在手里~要不然,你就一天到晚给我唱戏~”
后撤身子,双爪化手,疼惜地抚摸着敖光的侧脸:“我不想听了~你要再这么玩,那我就真的把你囚禁起来~”
连连点头,似乎将摩昂的话奉为圭臬:“哥哥说得对~口嗨和真来,是两回事~”
竖瞳中火光四溅,一把扼住敖光的脖子,紧紧掐着,让敖光只能有微弱的呼吸,声音却温柔似水:“我每次都威胁你,不许离开我。但你总是不听话~那就只能是一种可能了~你觉得我不会真给你上‘琵琶环’呗~这样,你就有那么肆无忌惮~”
松开敖光的脖子,轻抚敖光脖子上的掐痕,似乎泫然欲泣,伤心欲绝:“不给你上‘琵琶环’,是我舍不得~祖父对你太狠了~”
手掌一翻,几枚冰蓝色的细针于掌心之上直立,看似光滑的表面,却细鳞遍布,凹凸不平,寒意浓重,竖瞳看着那几枚冰针,疼惜溢出,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我温柔些~给你埋几根针就是了~”
另一只手揉揉敖光的脑袋:“放心,都是冰针,不疼的啊~”
撩起敖光的下巴,看似笑得纯良无害,但杀神哪儿是好惹的呢:“你别妄想用修为去化解~你能往上修炼,我也能~更何况,你现在还要分出一部分功力去维持面容~”
眼中的志在必得,攻无不克,极为炫目:“就算你恢复,也没用~我能在三清体内打‘生死符’,你也一样~”
捻起一根冰针,左右顾盼。
像是在确定怎么下针。
见得束缚着敖光手腕的冰凌,眉毛高高拉起。
将冰凌收紧。
把敖光拉直。
捻着冰针,贴上敖光侧颈的香腺,刻意选择逆着冰针细鳞的方向进针。
一点点地,顺着香腺那纤细的通道,往里进针。
倒勾细鳞刮蹭着血肉,痛楚直刺敖光的脑中,心脉深处,肝经巡行的所有穴位。
这是敖光从不曾体验过的。
似乎那些年所经受的所有酷刑,都没有现在那么痛。
敖光紧紧扣着牙关,调整着呼吸。
双目失焦。
放空抽离。
敖丙此刻能够非常直观而明确地感受到敖光全身都在发抖。
冷冷一笑。
果然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手上放慢了进针的速度,他要让敖光清晰地感觉到摧残所有神经的痛楚。
两根冰针刺入了敖光的香腺。
又撩开敖光的衣摆,将裤腰往下拉拉,暴露出敖光的带脉。
带脉约束诸经。
冰针入体,只会比香腺的位置更痛。
敖光浑身抖得更厉害。
呼吸也乱了节奏。
敖丙非常懂得张弛有道。
刺入冰针之后,还会给敖光揉揉。
像是在安抚。
敖丙站起身,俯视着敖光的痛苦,眼底没有一丝动容,反倒有着疯狂的火焰在燃烧。
等着敖光颤抖渐熄,敖丙手中的‘生死符’却早就饥渴难耐。
一枚一枚,像是凌迟的细刀,刺入敖光体内。
敖丙能够看到‘生死符’进入敖光体内时,敖光身体那剧烈的痉挛。
但就是这样,敖光都一声不吭。
哪怕汗水都要把敖光湿透。
打下最后一枚‘生死符’,敖丙蹲下身,轻抚着敖光那湿淋淋的侧脸,看着汗水将敖光糊的泥泞,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父王肯定是真汉子,这样都能忍得下来~嘻~”
按按敖光的肩,像是寻常一样,声音都带着一股子轻快:“好啦~安心休息~明早这些束缚都会解开,不会让蓝毅来问你是否起身的时候,让他看见你这么狼狈~”
竖瞳雪亮:“不过,冰针和‘生死符’肯定是解不了了。”
若温柔的情人,风情万种,又温柔似水:“你乖,我就不催动‘生死符’~你要不乖,到时候一定比曾经难过百倍~”
轻轻吻吻敖光的眉心。
轻巧越下床去。
为敖光掩上被子。
轻快地去更衣间换身衣服,根本看不出一丝酩酊大醉的醉态。
披上厚实的披风,推开更衣间的门。
室内室外温差确实不小。
凉意侵袭,敖丙的竖瞳变作正常模样。
敖丙仰头,看向海面的方向,左手摸向心口的位置。
片刻后,往东宫而去。
来到东宫,竟遇见了蓝玉。
蓝玉跟见了鬼似的:“殿下,你怎么...”
敖丙倒是镇定:“你这是巡夜?”
蓝玉还有些懵懵的:“对啊~”
敖丙却没了耐心,连连推着蓝玉的肩:“快点把那个玉拿给我~”
言罢,急匆匆地就往寝宫而去。
蓝玉缓了缓:“是~”
前去取来火纹玉,送到寝宫去。
见得敖丙将被子裹得死紧,淡紫色的头发上尽是厚厚的一层白霜,眉毛上也挂着白霜,甚至这个时候的寝宫跟个冰窖似的,蓝玉瞳孔骤缩:“殿下,你...”
“没事,不必惊慌,运功过度了。”敖丙镇定地掀开被子,伸出手,拿过蓝玉手中的火纹玉,将人打发,“你先去休息吧~”
有了火纹玉,敖丙瞬间就觉得舒服些了。
眉毛上的白霜蒸发。
头发上的白霜也淡了些。
蓝玉见敖丙好像并无不适,暂且退了出去。
敖丙把玩着火纹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果然,敖光的功力是深不可测。
他都已经在西海竭尽所能地吸收寒气,想要以完全压制的态势控制住敖光,却还是太勉强了。
这个时候,寒气反噬。
确实也不好过。
如此来看,之前敖光轻易地就被他按下去,那就是敖光在演戏了。
然而,敖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显得敖光身娇体弱易推倒?
但龙族的族长是龙族的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