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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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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对龙族有什么好处?

他那个时候,的确受了“遗诏”两个字的刺激。

但更多的,还是受了敖光的刺激。

难道...还是因为‘区区龙族,哪敢与天道论长短’?

这...

还有那些消失在战火中的各类书册。

自定居稳定之后,敖光就在主持修书。

他离开的那二十年里,更是疯狂修书。

敖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感觉...

果然是和摩昂说的一样。

敖光当真帝心如渊。

似乎敖光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寻常,那么不经意,那么在当下应该的。

但真的到了某个节点,却好像历史的洪流必然来到。

这...

敖丙皱了皱眉,确实感觉到不可思议。

思索间,身子猛然一抖。

敖丙捂住嘴,呛咳数下。

移开手,只见掌心有数颗冰晶。

敖丙意识到,寒气过于肆虐,已经侵入肺腑。

立刻盘坐,将火纹玉随手放在床上,闭眼运功。

半个时辰后,敖丙收功,睁开眼。

发青的面色和缓下来。

但身侧的火纹玉却从火红色变作了玉白色。

敖丙拿起火纹玉细看。

回想起运功之时感觉到的一股暖流受到他运功的影响,被牵引注入经脉,缓和寒气,敖丙眼睛一下亮了。

有意思~

再行对火纹玉探查。

发觉是火纹玉中的火精之魄被他吸收了。

挑挑眉。

居然还可以这么干?

嘴角轻勾。

随手把火纹玉放在枕下,躺下休息。

果然,温温热热的身子睡着,确实舒服。

很快,敖丙沉入梦乡。

**

敖光一夜没睡。

香腺堵塞,带脉堵塞。

身体好些重要穴位都被‘生死符’给压制住。

经脉不通,气息不畅,钝痛隐隐。

确实难受。

冰凌散去,敖光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盘坐调息。

然而,事与愿违。

敖光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没有喊来宫人,自行前去打理。

透过银镜见得脖子上那青紫的掐痕,敖光感觉到了,敖丙昨晚那种滔天的恨意。

伸手轻抚。

果然疼得不轻。

但他不可能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想了想,还是只能先抹上‘青玉无痕膏’,活血化瘀祛痕,再用龙族的幻术将之掩盖。

用过早膳后,立刻就让蓝毅去把梓沅请来。

两人于‘清水亭’中会见。

蓝毅邀请梓沅落座,见敖光早就在煮茶,识趣地退下,远远离开。

敖光拿起公道杯为梓沅斟茶一杯,将茶盏放到暖玉杯垫上,推到梓沅面前。

梓沅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明显身心疲惫的人,心下怀疑隐隐。

再仔细一看,竟然敖光用幻术遮掩脖子上的伤痕。

此刻,敖光的脖子上,是十分清晰的五爪印。

力道极大。

形成瘀血。

呈现青紫色。

这...

谁这么大胆?

而且,通过‘远影丝’也能感觉到敖光的状态不太好。

只是...

看敖光那样子,应该昨晚就发生了什么事。

但昨晚她怎么没有通过‘远影丝’感觉到什么?

莫非...

那枚紫藤花的符箓呢?

这...

梓沅敛着眉,希望敖光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你这什么情况?”

敖光连脉枕都准备好了,伸手将手腕放在脉枕上:“帮我看一下,能不能把‘生死符’解了?”

梓沅下意识摸上敖光的脉,眉眼间都是不解:“‘生死符’是什么东西?”

敖光简而言之:“一种种在人身体里的冰晶,上面有符令。一旦中咒者的行为或者言语违背施咒者的规定,再或者施咒者的启动,就会生不如死。”

“...你儿干的?”梓沅收回手来,搓揉着指尖,缓解指尖之上缠绕着的那种颇为特殊的寒意,不难推测,始作俑者,“好像也只有他才有那个近身的机会了~”

敖光额间青筋隐隐,磨牙嚯嚯:“疯子~”

“你可别诬赖人家~”梓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嫌弃不加掩饰,“大疯子才能生的出小疯子~”

敖光深吸一口气,求助地看着梓沅:“快点研究研究~”

梓沅抿上一口茶,对敖光也没办法,只能帮着想想。

但...

良久,梓沅只能遗憾地告诉敖光:“解不了~”

敖光怔然:“真解不了...”

梓沅敛着眉打量着敖光:“你自己试过?”

她完全不敢相信,敖光那么谋定而后动的人,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那‘生死符’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但通过诊脉,她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那简直就是终极杀器。

就这样,敖光还敢去尝试解开?

真是疯得有水平!

简直就是嫌弃命太长了!

“他还埋了几根冰针在我身体里,也用冰凌与符箓加持,束缚我的手脚。但那个束缚好像是用来计时的,时间到了,束缚化去。我试过,冰针和‘生死符’联系成了一个网络。冰针压着经脉去破解。‘生死符’又莫名地漂浮在经脉之中,推不走。”敖光细细描述着,尽量为梓沅提供有用的信息,“这...”

梓沅琢磨着,感觉有门儿:“他埋了几根?埋在哪儿的?”

敖光眼角微微下压:“一共四根。两根在香腺里面,还有两根在带脉。”

“那就没办法了。香腺实际会经过足厥阴肝经,他又有两个‘生死符’是从你章门穴打进去的。冰针是锁,‘生死符’是钥匙。而章门穴又是脾之募穴,将肝与脾之间的联系离散。带脉,约束诸经,彻底完蛋~”梓沅痛苦扶额,实在不解,“哎~你说你惹他干嘛?人家那是掌杀伐的华盖星君~天生就知道怎么杀人打架的~”

挥挥手,仿佛在驱赶羊群:“快点去跟人道歉,让人给你解了~”

神色认真,好言相劝:“别硬来~”

敖光抱臂,下巴一昂:“不去~”

“有脾气~”梓沅嘴角抽搐。

都不想跟敖光说话了:“那你慢慢化解~冰针,以你的功力,最多七天,就能化解。‘生死符’你就别想了。我试过,这应该是只有他本人和道祖能够解开。其他人没这个办法。”

敖光神情倨傲,睥睨天下:“等我功力恢复,我就用四元太极去化。我不信,这东西我化不开!”

“你是不是拿给你儿气懵了?”梓沅当真无语,甚至都想去摸一下敖光的额头,看看人是不是把脑子给烧糊了,“他把‘生死符’给你打进章门穴,就是要你恢复不了啊!”

敖光咬牙切齿:“这个小浑蛋~”

“让你欺负人家~”梓沅偷笑。

莫名地觉得大快人心。

带着好意劝道:“推拉也许是一种情趣~但你儿不是普通人啊~他这身负祖龙血脉,完全继承你俩的纯血白龙血统,还武学天赋无敌。你跟他两个推拉,真惹毛了,那就不好说了~”

敖光这次吃了实在的亏,也知道梓沅所言非虚,但他当真冤枉:“我又没提那个事情!”

“正常的小龙,是不会怕被抛弃的。”梓沅也深知敖光那个死不悔改的德行,叹了口气,说了句公道话,“怕失去,是因为永远都抓不住流逝的沙。”

认认真真地看着敖光的眼睛,诚然劝道:“你怕他走,那就好好留下他~你们这样别别扭扭的,迟早你儿是真要大开杀戒的。”

敖光喉间微滞。

低下头,拿起茶盏,抿茶。

梓沅瞧敖光这样,也不知道她的话,敖光听进去多少。

敖光这性子,那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反而会直接把南墙给撞塌了,那此路就通了。

那是顶顶的强势又铁血的性情。

而敖丙则是活脱脱的翻版不说,还更有杀神的冷酷加持。

更是顶顶的强势。

这下,两强相争,鹿死谁手呢?

哎~

**

敖丙在东宫这边一觉醒来,就去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就去了慕离殇休息的房间,坐在床榻边,倚着床柱,等人醒来。

日上三竿,这慕离殇才顶着一头乱毛,从床上坐起来。

敖丙好笑地伸出手在慕离殇眼前晃晃:“怎么?醉麻了?”

慕离殇郁闷地瞪着敖丙:“你可太狠了~抓着我灌啊~”

敖丙拿过随侍在侧的蓝玉手中托盘上的醒酒汤,递到慕离殇面前,嬉笑道:“那我送一杯醒酒汤赔罪,可行?”

慕离殇心下一紧。

得!

他这待遇不得了~

王太子亲自给他拿醒酒汤~

残存的酒意去了大半。

面上却接过醒酒汤,冲敖丙扬扬眉:“太可行了~”

毫不犹豫,喝个干净。

蓝玉识趣上前一步,把碗收去。

又递上手帕。

慕离殇拿过手帕擦擦嘴。

双手撑住体侧,缓了缓。

酒后的头脑胀痛,逐渐缓解。

这才后知后觉:“嗯?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敖丙那叫一个相当无奈啊:“你现在在我的东宫~什么叫做我怎么在这儿?我这几天都在这里住啊~父王身体不舒服,太医都在侍疾。我也不好呆在那儿啊~”

“什么?!”慕离殇感觉天塌了,立刻抓住被子掩住胸口,“天!我昨晚干嘛了~”

他可太清楚他们这一圈权贵圈子里的家伙儿遇见这种酒席,会发生什么酒后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若他醉大发了,睡了个青楼女子,当然也就算了。

就是点儿钱财打发的事儿。

他可千万不要酒精过脑,把敖丙给睡了。

那他可就惨了~

“没干嘛~就我们大家一起花天酒地嘛~”敖丙瞧慕离殇那个像是被他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顿时觉得,慕离殇可真能脑补,好可爱,面上则是拍拍慕离殇的肩,让人放心,“好啦~让蓝玉带你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站起身,一个wink发送:“我在茶室等你~我还想听听你的见闻呢~”

慕离殇搓揉着被角:“子墨他们呢?”

“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的醒酒汤都是我亲自送来的~”敖丙抱臂,觉得他和慕离殇之间,那才是铁哥们儿呢,“他们也正在喝醒酒汤呢~待会儿合适,咱们搓两把啊~你走太久了~害得我的艺术水平都下降了啊~”

蓝玉发出邀请的手势,借着敖丙背对着他的视觉死角,给慕离殇递去暗示的眼色:“慕公子,请。”

慕离殇心间计量,顺坡下驴。

下床来,随蓝玉走了。

敖丙则晃晃荡荡地往茶室而去。

半路上,慕离殇压低声音,敛眉问道:“蓝玉,昨晚我们怎么就到东宫来了?”

蓝玉诚实回道:“喝醉了~殿下要回来继续喝,就喊了车架,一起回来继续喝的~”

慕离殇抱头痛号:“我的个天啊!真要被他给害死!”

“但您还不是得舍命陪君子啊~”蓝玉当然知道,昨晚敖丙那么干,在敖光那儿是什么后果,尤其是这些舍命陪君子的诸位,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好心提醒一句,“殿下最近心情不好,您小心些~”

慕离殇除了觉得崩溃,就是崩溃。

**

茶室。

敖丙与花子玉和花子墨,都喝过几轮茶了,这慕离殇才姗姗来迟。

敖丙冲慕离殇挑挑眉,把玩着茶盏:“离殇啊~你这是打算把皮子都给搓下来,让我给炖了?洗那么久?我们都等急了哟~”

微勾的嘴角里,带着玩世不恭。

慕离殇来到敖丙对面落座,随口胡诌:“醉得太厉害了,头晕~”

敖丙眼底掠过精明,为慕离殇斟茶一盏,推到慕离殇面前:“喏~茶都准备好了~”

慕离殇眼睫微颤,绞尽脑汁地在想着,这些个荒唐事儿该怎么收场:“那个...”

敖丙都懒得听慕离殇瞎编,直接把话给慕离殇堵了:“你家府上和他俩家府上,我都投了帖子。你就安心在这儿好好跟我们玩儿。”

慕离殇一愣,瞬间坐直身子:“...你这也太霸道了~连家都不准我回了?”

敖丙目光幽幽地看着手中茶盏中的茶,话说得温和,但柔中带刚的危险却如影随形:“离殇,戴上手铐脚镣,不好看~”

“你!”慕离殇喉间一梗。

又泄气地瘫在椅子里:“就知道欺负我们~”

敖丙眨眨眼,委屈极了:“拜托~我哪里欺负你了?说起来,难道不是你最快活了吗?我这可是被囚在深宫里啊~哪像你还可以出去玩儿啊~”

坐在敖丙身侧正在喝茶的花子玉,借着喝茶,给慕离殇递去眼色。

慕离殇一想,敖丙和他们确实不一样,还是老老实实地讲述他的见闻:“...我第一站去了胶州...”

**

晚膳时分。

四人从茶室去往景阳殿。

敖丙和慕离殇于主位落座。

敖丙伸手招来蓝玉:“人到齐了么?”

蓝玉点点头:“到齐了,可以开宴了。”

敖丙颔首。

蓝玉即刻下去安排。

珍馐若流水一样送进景阳殿。

大家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一水儿的梨园女子,迈着婀娜的步子,进入景阳殿。

于景阳殿正中献艺。

慕离殇瞥见身侧的敖丙目光迷离地看着那些舞女,用手肘拐拐敖丙:“敖丙,你看得懂这个?”

“哎哟~我哪儿有你有才啊?”敖丙苦笑自嘲。

目光流连在舞女那纤细莹白的腰上:“这...最好看的,不是绫罗缠莹雪吗?”

“你...”慕离殇面容开裂。

倒上一杯酒,和敖丙碰一个:“我不及你风流啊~”

一口闷,给他压压惊。

果然,蓝玉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舍命陪君子哟~

不过...

敖丙这是想要做什么?

单纯的,因为他回来而高兴,大摆宴席?

单纯的,跟大王闹了别扭,给大王上眼药?

还是说,另有目的?

瞧花子玉那个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莫非...

就花子玉那条狐狸,应该也不会莫名其妙暗示他,顺着敖丙来啊~

难道...

慕离殇心里有了点儿谱儿。

敖丙笑着揽揽慕离殇的肩:“没事儿~待会儿晚上,我们好好玩儿~”

给两人满上,走一个。

景阳殿里,热闹非凡。

酒意上头,敖丙拽着慕离殇来到景阳殿中央,呼朋唤友,大家一起与舞女共舞。

敖丙更是以内力灭掉数盏灯。

顿时,光线昏暗下来。

平添几丝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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