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下月玄清楚的看到、也明白了方才飞段为何会做出扔掉武器的举动。
黑色的火焰轻飘飘的附着在蜿蜒扭曲着挡住角都的黑线上,月玄知道这是瞳术·天照生成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可为什么……
月玄抬手捂住自己一侧的眼睛,湿润的液体从眼角、眼尾流出,本应结晶而凝固的血,此刻却肆意流淌。看来机制冲突后底层代码发力了,先天血继限界击败后天血继限界赢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飞段。”角都立刻后退。
飞段举着镰刀冲了上来,一刀将角都面前的黑线斩断。
黑色的火焰将黑线燃烧殆尽。黑线也是角都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普通人身上的血肉一样,这番断尾求生的举动让角都遭到了不少损失。
角都捂着一侧的胳膊,看向月玄。
“这是什么东西,真恶心。”飞段忍不住用镰刀将黑线和黑色火焰混合成的一团朝一旁推去——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恶心”是在说谁,“……她流血了。”
月玄捂着眼睛,断掉的查克拉线重新连上,三日月回到她身侧。
角都捂着一侧只剩皮囊的胳膊,站在飞段侧后方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能不能只靠飞段在这里杀掉月玄。
飞段站在角都与月玄中间十分兴奋,毕竟方才月玄受伤不流血时,这人的攻击并不能百分百致命,可现在,飞段敢用自己的人头作保,只要他能拿到月玄一点血液,月玄下一秒就能死在这里。
月玄并未撤去写轮眼,此刻三勾玉在她眼中转动,似乎有无数个人影叠加在月玄身上,见过的、没见过的、活着的、死去的,影影绰绰。飞段按捺不住就要动手,镰刀横着拿竖着拿,不管怎样飞段都觉得自己应该动手砍点什么了。
方才已经淅淅沥沥不怎么出血的眼睛,此刻血流如注,月玄放下捂着眼的手,“天照。”
“闪开。”角都与飞段朝着两侧跳起躲闪。
方才他们落脚的地方凭空燃起黑色的火焰,飞段还想趁着月玄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趁机攻击,下一秒月玄的目光追随着飞段过去。
角都从月玄的背后近身,月玄根本不需要转移目光,她反手用三日月挡住角都的攻击,二号落在她另一只手中,二号的攻击紧随其后。
飞段被月玄的目光逼着根本无法近身,只能四处躲避以免被火焰灼伤,饶是如此火焰也仍旧落在了飞段身上,他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将那层皮肉削去,这才避免被整个烧掉的结局。
月玄手持二号与三日月与角都打得有来有回,哪怕有系统全景视角加持,一心二用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月玄下一次举刀看到角都身上时,她快速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角都。
角都快速反应过来,立刻控制黑线再次挡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飞段也迅速逼近,镰刀的弯刃勾住角都,要将角都从月玄面前拉走。
可预料中的灼烧火焰并未出现,月玄的眼睛一阵剧痛,视线的一侧模糊了一瞬,她立刻再次抬手捂住眼睛。
“走。”角都与飞段并未停留太久,也没有再次偷袭月玄的想法。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月玄的视线中。
月玄撤掉写轮眼,原地恢复了些查克拉,就把方才滴落的血迹全部结晶化,晶体碎成粉末的瞬间,她才稍稍安心一瞬。
至少不会随随便便被别人收集到自己的血液,不管是飞段事后返场来找到蛛丝马迹试图咒死她,还是其他人拿到手试图在她死后秽土转生她,至少现在、至少在这里,杜绝了这种可能。
在月玄启程来这里之前,她并未想过自己能战胜角都与飞段,毕竟晓组织的强大众人皆知,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输在了这些人手中。
可现在,哪怕角都与飞段称得上是败退逃走,或者是不愿与月玄做过多的纠缠所以就此离开,不管是哪种说辞,月玄作为最后的胜利者站在这里,心中却没有几分欣喜。
是因为她发现就算比晓组织的成员强,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还是……就算成了世上最强者,悲剧也不会就此改变?
系统的每日用眼提醒不知何时变成了眼睛的耐久度,月玄将手搭在眼睛上,轻笑一声。
她笑自己的努力是如此孱弱,被自己拒绝的宇智波,被自己拒绝的力量,最后却还是成了自己的底牌。
不管距离多远,磁铁的两极永远相互吸引——她是这样,所有人也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