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抗拒同类相食?她的能量和你相斥?还是说,你无法真正杀死她?”周礼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没有人性,但没有办法,她有不能留下应由芙的理由。
“都不是……”周礼给出的要求太猎奇,她现在心知肚明自己有没有撒谎,谢珂只能说真话,“我和她不是同一物种,没有不能吞噬那种说法,而是以太能量溢出,在没有人能帮我分担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失去理智。”
“果然,理智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周礼轻飘飘地说,“失去理智的人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醒不过来,被反噬。和你们人类变成植物人差不多,只能等着一切都耗干后死亡。”
“怪不得,”周礼眼底闪过奇异的光,“所以你们捕食的,不只是我……而是弱于自己的,在实力范围内可以被捕杀的,全都是猎物。那么我,一个身上几乎没有异能反应的人这么被你们‘青睐’,我不仅是猎物,还是能缓解、甚至彻底解决你们身上不能承受异能的溢出解药,是么。”
吕波亚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异能的核心、本应储存以太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空洞,你身体中有无可弥补的裂痕。过去的权能已然丢失,你是以太怪物寄居的最好容器,同时也是它们梦寐以求的食物……”
“是。”谢珂深呼吸,意识到周礼敢这么说就绝不是单纯的猜测,抵抗无用,不如少说少错。
“我没问题了,现在,吃掉她,多余的异能,我来承受。”周礼毫不犹豫地说。
她没有问后果。
在做出杀死应由芙的决定时,自己便一定会被怀疑,但不得不为之的事,她必须去做。
周礼的手扣在谢珂肩膀上。
——
晚十一时二十三分,所有伤员一并送到医疗间,赛迦留在别墅区主持工作,她放心不下,硬是派了除了专业技能人情世故都一般的御梓戚跟回特科。
御梓戚只好带着光脑蹲在角落继续编写分析代码,分裂出去的另一块屏幕正在跑进度条,全别墅区成百上千的监控数据都在他这儿,作为信息异能者,御梓戚正实时模拟数据流,对所有信息进行一分不差的分析。
因此,直到赫连医生拍他肩膀,御梓戚才堪堪从工作的气氛中抬起头来。
“赫连医生。”御梓戚敲下最后字符,这才站起来打招呼。
“怎么蹲在这儿?要不要去里间找套桌椅?”赫连医生,手插在衣兜里询问。
“马上结束了。岑忘怎么样,需要陪床吗,我去给他请一个。”御梓戚反问。
“还以为你会说你来陪,结果就这样啊?”赫连医生调侃,“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后续观察,今晚休息一下看看明天的血液反应,没有以太反噬就算没问题了。”
御梓戚摆手:“算了,我又不会伺候人,专业的事专人去做,非要显那点战友情谊,然后干出把热水倒身上之类的糗事来,那也挺没脑子的。”
赫连医生若有所思:“听赛迦说过,你还真干出过这样的事。”
御梓戚表情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别说我了,赫连医生,其他伤者呢,情况怎么样,能说吗?”
赫连医生环顾四周,招招手:“来我办公室说吧。”
赫连医生的办公室上次被炸后就换了房间,虽然联邦基建快得吓人,调查结束的次日就重新修复了房间,但赫连医生以倒霉为由,说什么也不回去。
好在新办公室房间并不狭窄,她依旧如常布置,前半截是自己工作休息的区域,后半截用可模糊玻璃及挂帘阻挡,放置了一些较为静谧的仪器和设备。
现在里面赫然正躺着两个人。
办公区域也有两人正等着,御梓戚认识,正是负责重要事件的领导。
他脚跟踢正,敬礼。
领导点点头:“坐吧——这就是里面那俩小姑娘所在点位的安保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