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宁澜没猜错的话,这只畸形的双头鲸鱼不是先天畸形,就是同为变异种,很可能跟岛上猴群的变异有关。
可她也没办法进一步验证这个猜测,只能继续远眺。既然猴监工和苦力猴都在这里了,那么猴王呢?
在等级分明的猴群内部,猴王才是金字塔的顶端,真正能掌握猴群的存在。
一直到临近晌午,远处的林中才突然传来一阵长啸,十几只红臂吼猴由远及近地奔来,惊得猴群忽拉一下四散逃窜。
这群猴子是来吃饭的,对象正是那坨鲸鱼肉山。它们来到那个快腐烂的头部,用爪子撕下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场面实在有点恶心。
宁澜一边看一边皱眉,难怪之前那些吼猴们的变异部位不是牙齿,就是爪子,只怕就是为了方便它们进食的。
从猴子们的进食顺序和动作来看,她很快认出了猴王。只看体型,猴王也是最大的几只猴子之一,身长近两米。
宁澜看了反而松了口气。
这个体型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要是猴王真的变异成了金刚那种大块头,她立即有多远跑多远。
猴王的警觉性可比其他猴子强得多了,隔了这么远,船屋开启了光学防护模式,它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吃着吃着就不时冲着海面发出巨大的吼声。
不过它怎么也找不到目标,最终只能低下头来继续进食。
猴王发现不了宁澜,而宁澜同样也奈何不了猴子。她手头仅有的工具自保有余,可既对付不了这么大一群猴子,也很难接触到那只变异鲸鱼的尸体。
她已经在这里耗了大半天了,猴群的坑一时半会儿还挖不完,与其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先抓紧时间去刷采集。
宁澜调转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一带的海面,继续绕岛航行。
她先是去了一趟海岛西北方向的森林,那一带据说是黄毛团队当初出事的地方。然而过去了好几天,中间还下过雨,早已把原本的痕迹冲刷干净。
宁澜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又驾驶着船屋,换了个方向登岛,准备去看看黄毛和那对叶猴母子怎么样了。
昨晚击杀了几只吼猴后,岛屿探索度一度涨到了30%。等她回到船屋,发现进度条不知为何又悄悄涨了4%。
她思来想去,只觉问题可能出现在黄毛和叶猴母子身上。
既然击杀了变异猴子可以涨进度,那么救人救猴也能算在其中。
刚上岛时她曾救过黄毛一回,只是当时的数值变化并不明显,真要算起来可能就只涨了1%吧,比这一回少得多。
虽然只是个位数的变动,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尤其在探索进展卡住的时候,哪怕能涨一点点也是好的。
等她抵达山洞时,一人两猴刚好在洞里。见到她来,不仅黄毛喜出望外,就连母猴和小猴也很给面子地叫了几声。
她不在这大半天,黄毛也没闲着。洞里已经收拾过了,地上已经里面堆满了他捡来的柴火和芭蕉叶、野果什么的。
宁澜递给了黄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物资袋,里面仍是熟悉的烤土豆、矿泉水、调味料等基础物资。
黄毛自己一个人也能采集水果和捉鱼,他缺的主要还是粮食。
米面她自己的存货也有限,对方也不方便处理。烤土豆虽然平平无奇,但作为基础的碳水补充最合适不过了。她之前一个人在海上啃鱼的时候,连这都没有。
见黄毛这边还愣在原地,她一转头,给叶猴母子递了根香蕉。
然而昨天还好用的香蕉今天却不好使了,母猴没搭理她。
大概率是她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宁澜遗憾地收回了手。
确定了这边还算安稳,她也没打算停留。刚拨开灌木走出山洞,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回头。
黄毛跟了上来,他怀里还抱着那兜土豆,嗫嚅道:“姐,我、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你都救我两回了,要是有我能帮得上的……”
凭心而论,宁澜并不想让外人跟在身边,她顺手救人和愿意带人是两回事。
尤其就目前来说,黄毛的战斗力只起到了一个拖油瓶的作用。
可她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明明知道猴岛情况不对,她还一直没有离开,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中之一就是为了采集动植物,攒够木箱奖励,升级【初级船屋图纸】。
其次,根据图纸描述,这次升级后,初级船屋自动配置了蒸汽动力装置,可以减轻她的负担,极大地节省航行时间。
然而这种装置需要囤积大量燃料,煤炭是不用想了,可柴火总是要攒的。
之后从猴岛到布洛尼亚的距离,比圭岛到猴岛更远。茫茫大海中没有停靠的地方,需要她提前攒的柴火只会更多。
换句话说,她很需要个廉价劳动力。
打定主意后,宁澜从背包里掏出了捕虫网和标本收纳盒随手扔给了黄毛。
系统的户外驱蚊水功效太强,几乎少有什么昆虫能靠近她身边,这个工作正好可以丢给黄毛来做。
黄毛手忙脚乱地接过,边跟上边问:“姐,你难道是搞科研的?”
“不是。”
“那你是专门搞户外探险的?”
“也不是。”
事不过三,黄毛知趣地没再问下去,老老实实地帮忙抓虫子采草。
那对叶猴母子竟然也一路跟了出来,每当他们采集时,母猴就抱着小猴一溜烟爬到他们身旁不远处的树上,坐看底下两个人类转来转去。
有了工具人黄毛的加入后,采集点上涨的速度果然变快了一点。
两人在林间穿行忙碌着。
黄毛终于忍不住吞吞吐吐道:“姐,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怪?”
宁澜也停了下来。
说起来她确实感觉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可她环顾四周,林子里除了过分安静了些,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恰巧一阵风吹过,刮得头顶的树叶簌簌作响。两人突然有所预感,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树梢的最高处,有一个人影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林间的风吹过,令人遍体生寒。
宁澜:……
尽管她在圭拉岛时已经接受了一轮腐尸洗礼了,可冷不丁再看到头顶有一具尸体的感觉仍然很不好。
她掏出望远镜丢给黄毛:“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