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呢?”
孙旭成早早地就把包厢开好了,但就因为陈劭珣说他在给他姐排队买什么网红面包,一大桌子的人就硬生生等到现在。饮料开了两大瓶,背后有人催还要等多久,而电话那头陈劭珣开口就是爽约:
“抱歉,突然有些事儿,今天来不了了,你们玩吧。”
孙旭成听出他那话音甚至还有些急切,在急着挂电话。
“反正等都等了,还有多久,大不了我们再等一会。”
“确实是真的有事,来不了了。”陈劭珣的话音难得有些不好说动的认真:“抱歉啊,玩得开心。”
孙旭成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行儿。”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陈劭珣就挂了电话,孙旭成不可置信中还有一点怒意,立马再拨过去,只得到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
“怎么了?”姚嘉朔注意到他阴恻的神色,而被问及后,孙旭成脸上的异样就转瞬即逝。他再转过头时眼一眯,又成了那个笑呵呵的白花生:
“叫后厨上菜吧,酒也开了,那个挨千刀的不来了。”
孙旭成今年的生日好巧不巧赶上了农历除夕,这种日子确实没人能来,加上春节期间快递停运,包括陈劭珣在内都是提前发红包送了礼物。虽然家里人已经给大办了一场,但毕竟是十八岁生日,孙旭成还是想再和朋友聚一下,于是选今天给他们都叫了出来。
寒假时间很短,无论选哪天人也不一定能凑齐,非选在今天的原因大概是,陈劭珣今天本来有空。
陈劭珣送了孙旭成一双死贵的鞋,据说是限量,被炒得很高。陈劭珣也是托人才蹲到的,还险些被坑。孙旭成特地从老爹酒窖里挑了两瓶贵的,打算为他今天开了,还没和陈劭珣说呢,结果临到事头,陈劭珣不来了。
姚嘉朔迟疑地看了眼孙旭成:“...我去,为什么啊?他从来没有放过鸽子啊,应该是真难得有事吧。”
“不知道,他没讲。”
他感觉孙旭成和陈劭珣最近关系有点僵,但他说不好,每次陈劭珣有走得近的女生他都这样,可能是嫌弃陈劭珣背叛了兄弟吧,姚嘉朔已经习惯了。但据姚嘉朔所知陈劭珣也没和那个什么戴戴的在一起,不知道孙旭成又在闹什么别扭。
而且他现在又在装没事人,姚嘉朔忍不住挠挠后脑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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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劭珣打电话接连和孙旭成交代完,也和家里人报备完毕,一身轻松,却看到小眼镜端端正正地坐在自个旁边,手捏成拳搭在膝盖上,那反应不像是要去他家做客,像是被他押送去他家负荆请罪的。
事先声明,陈劭珣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安慰人,但看着小眼镜那风中的单薄可怜样,总不能放他在大街上游荡吧。况且时尔这种人在外面瞎逛,八成是家里有什么事,他回不去。
把他接回家,让他在自己家里泡个热水澡,再抱着小狗、裹上厚毯子、吃零食吃到撑肚皮后再沉沉地睡上一觉。虽然姐姐说他这是猪一样的放纵疗法,只有自己这样脑袋空空的人才会因此满足,不过应该都差不多吧。
陈劭珣越看时尔那拘谨样就越好笑,不由得拿鞋尖碰他:
“你紧张什么啊。”
小眼镜被打断状态,敢怒不敢言地扶了扶自己的本体。他确实有些怯场,脑子一热就跟着陈劭珣走了。仔细一想,连时广文那种人来找田淑英都知道左右手带点礼物,他两手空空地去实在是有些没礼貌了。
“你家门口有没有水果店?”
“咋啦,你想吃水果?”
“我买点带去你家吧。”
“我家都有啊...哦。”陈劭珣说完才反应过来,忽然想起姐姐第一次带回来见爸妈的那个男朋友也是整的这出。虽然那男的已经不知道去哪个星系游荡了,但该场面陈劭珣依旧是记忆犹新:“哎呀,你又不是要嫁我家来见家长,带东西讨好我爸妈干嘛?”
“.......”
时尔也是和他玩多了,脑子里竟不着四六地想:怎么就是他要嫁过来,一般不都说像什么女婿上门吗。
“要实在觉得别扭,到时候你就把我姐要的那面包拎着,说是你买的。不过我爸妈都很好说话,很开明的,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而且今天去的是我爸妈的小家,就狗窝,没外人在的。”为了作证这句话,陈劭珣又开始揭爹妈的老底:“我之前和你说到哪了来着,哦,我说我爸是在事业上升期和我妈跑了,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吗?”
时尔略微侧头。
陈劭珣对着他眨眨眼:
“在舞厅跳迪斯科认识的。”
时尔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含金量。直到他穿过陈劭珣家那个符合时尔对有钱人刻板印象的中式庭院,并在他家的毛毡板合照墙上看到了最中间的那一张照片。
人家父母家里摆合照,结婚照、全家福,陈劭珣的父母也摆,但那合照太过前卫。父亲神色冷峻,气场很强,长发扎在脑后,头别墨镜,穿着骚气冲天的紧身深V的西装上衣。母亲五官有混血感,一眼看去的优等生气质,穿着扎进腰的白t和深蓝牛仔裤,干练简单,却染着一头蓝色披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