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舜玉面有不解,便也有心解释几句:“贵妃娘娘该是无有此愁的,我们学舞的女子,为了保持身姿如柳,天生清瘦的也就罢了,像我们这些常人,便靠荷叶茶压制食欲,也可以清胃祛湿。”
“荷叶竟还有此功效?”,舜玉见顺贵人手中擎了一张伞似的荷叶:“那不成了减肥茶了!”
她兀自想,我回去岂不是可以依照此方大卖特卖,狠赚一笔,果真如此也不算白白穿越了!
顺贵人听着是个新鲜词,不由得问了一句:“什么?”
“哦,”舜玉从沉浸式创业模拟中回过神来:“没什么。”
顺贵人却咂摸了些许:“减肥?”
“这倒是个好词,不过,这茶也不是人人都喝得,荷叶性凉,需得太医谨慎调配才好,即便如此也不可常喝,以免坏了脾胃。”
身旁碧云便问:“主子恕罪,奴才倒想知道,可是什么时候喝得,什么时候喝不得呢,我问清楚了,也可替兰妞儿炮制些,她冬日里胃口好得很,连做衣裳都要比旁人多用上两尺布。”
亭中几人便忍不住都笑,顺贵人也紧忙道:“这便是了,头一件是冬日里喝不得,第二件是脾胃虚寒者喝不得,譬如此时此人,正是该藏气养身的时候,我也只在暑热的时候喝些罢了,还要配了山楂或陈皮,否则也怕坏了胃气。”
舜玉点点头,觉得两人的交谈还算和平,心下一转:“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眼下和风乍起,顺贵人有心在此一舞。”
顺贵人不以为意:“皇上不会路过此处的,我却舞给谁看呢!”
“其实……”
“当年万寿节一舞,不可谓不曼妙婀娜,只是我记得当时你身姿如柳,却手执荷花,唱得又是埋怨男子另爱他人之词,如此一来便不伦不类。”
舜玉踱步至亭边,湖中的莲花趁着风一摇一浪,粉色与青色的波涛交织着涌起。
“你说,上天是不是真的很奇怪?”
“为甚么偏偏教一种花朵都选在同一时节绽放呢?”
“这样花团锦簇,却又眼花缭乱!若想一亲芳泽,便直教人选出最好的一支来看,其实我认为向来美无第一,如果一年十二个月都有莲花开放,那么惜花爱花之人,岂不是时时都有好花可看,那些生来便注定开得锦绣的枝朵,岂不是也多出许多机会得人赏识?”
她翩然回首,看向身后的顺贵人,顺贵人一脸努力地思考她话中的含义。
“若在此处择一支莲花献给皇上,不知道妹妹认为哪一支可摘呢?”
顺贵人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我不会赏花,娘娘想献花,难道选哪一支,不是由您说了算吗?”
舜玉不语,笑吟吟与她擦身而过。一径回了长春馆。
一径回了长春馆,坐在书桌前。蘸了墨,却不写字,问:“碧云,你可知我想写甚么?”
碧云回想一番亭中场景,却也摸不准:“主子难道想写《采莲曲》?”
舜玉摇摇头,动手下笔。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碧云果然聪慧,稍加提点便得了舜玉的意思:“主子真要这么做?”
“只是我瞧着,顺主子仿佛不大想得明白您的意思呢,也怕她不领您的情!”
舜玉扶额:“是啊!”
眼下这两位,看起来都不太好搞呢,和姐姐,不知道咱们俩,谁能先行一步啊?
她起身出去,转到后面厢房去看公主,碧云留在书房里,将桌上那张纸撩在火烛上烧净了。临睡前,舜玉掀开帐子问:“碧云,咱们今儿是不是忘了甚么?”
“主子说的是?”
“我也说不准,总觉得好像甚么事没干完就被我抛到脑后去似的!”
碧云挠挠头,仔细思索了一遍白日里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主子,你是不是想问皇后娘娘叫祥主子作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