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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里,萧妍君以她与她的情郎如何情深义重,她的情郎如何悲惨身死为切入点,重点阐述有情人之间要彼此珍惜,莫要辜负光阴的观点,辅以呼天抢地,捶胸顿足的表演烘托氛围抒发浓烈的情感,以及适当运用物理手段锁死两位当事人,并且对他们二人能够被她锁死,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爱与希望表示强烈的感激之情的手段。
至于有没有用……
萧妍君一心顾着演,没怎么关注他们,不是特别清楚。
但哭了这么久,喊了这么久,把他们俩锁了这么久,也感谢了他们俩这么久以后……
“咕——”
突如其来的一声从肚子里传出的声音在愈发低沉下去的哭声中十分响亮。
——萧妍君给自己折腾饿了。
她尴尬地低下了头,但低头时也没忘了衔接情绪,依旧哭得哀痛。
只是这肚子叫也不能视而不见。
情感丰富地表演了这么久,她是真的饿了。
正当她疯狂思索要如何衔接之后的事,并且有些想不出来打算咒骂萧楚卿之时,苏意欢出声了。
“妍君,也哭了这样久了,眼见着天色也暗下来了……至于有什么别的事,暂时搁一搁,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眼前递来个梯子,没得不爬的道理。
萧妍君揉了揉眼睛,“那嫂嫂一起吗?”
苏意欢想了会,没有提萧妍君脸上的茶叶末,也没有提叫她节哀顺变莫要寻思之类的话,更没有关心她口中那位情郎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埋在何地,只是应下“好啊。”
闻言,萧妍君和萧楚卿对视片刻,终于松了口气。
“殉情”的戏码暂时告一段落,萧妍君还是决定收拾收拾把丧服换下来再吃晚饭。
萧楚卿则下令命人去准备晚餐,同下人吩咐好后,才等了一会,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然后支吾着跟苏意欢说要回书房处理些政事。
毕竟他们刚从西凉打了三年仗回来,该整理的,该汇报的,他要做的事不少。
这也是他前些天没去找苏意欢的原因。
苏意欢很通情达理地应了。
于是萧妍君走了,萧楚卿也走了之后,就剩下苏意欢一个人。
但这府邸于苏意欢而言并不陌生。
虽然离开三年了,这府里的布置到底还是发生了些变化,不过前些年正值战乱,府里的人又比先前的少了,变化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无非是这个院子里的石墩子嫌碍事搬去了另一个比较荒的院子里去,还有一些旧的破了的桌椅给重新休整了或是直接换了个新。
苏意欢自个逛了圈,发现这些年家中或许真的不太好过,先前她日日去薅来哄萧楚卿的梅花树而今颓败了些,枝丫横斜,似乎疏于照顾,但萧楚卿先前为了给苏意欢办生辰宴移栽进来的几颗桂花树倒是活了,就是长得跟先前的梅花树一个样的生机不足就是了,还有绣球花,以及原本打算在小花园里围着植株造的圆形廊庭……肉眼可见的后来没花什么功夫继续打理。
英国公府很大,本来逛完就要废些时间,更何况她这种走走停停的逛法,就更是要花不少时间。
怕让妍君和萧楚卿久等,苏意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往回走了,路上途径霁雪轩,她又想着会不会萧楚卿眼下并没有往妍君那处去,打算去里面看一眼。
这一眼,不光叫她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乔梨,还在她旁边看到了……
“青黛?”
目光中,乔梨与青黛正说笑着,闻声,青黛一个激灵转过头来,正巧不巧与苏意欢四目相对,而萧楚卿,也算好了时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
“所以这么些年,青黛……青黛一直是你的人?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萧楚卿!当初我那样同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你怎么都不听,怎么都执意要将人赶走,话还说的那样难听。好嘛,我听你的话了,我走了,你又叫你的人一直跟着我……你是什么意思,萧楚卿?”
苏意欢反应过来以后,就开始往府外走。
萧楚卿见状,赶忙跟上,想去拽她,可怎么也抓不住,想开口解释,苏意欢嘴炮连珠也没给他机会,刚停下来喘了口气,就又继续道:
“我当时就说这姑娘怎么有些眼熟,名字也与你府上一个侍卫的名字很像,子黛,青黛,只差一个字……但我先前确实与她也没有几面之缘,也没法立时确认,看她当时的处境很是艰难,想到自己最开始到凉城也不容易,这才没有多想,这才留下了她……结果,结果好嘛,是你萧楚卿坑蒙拐骗的手笔。”
“我没有坑蒙拐骗。”好不容易找着个时机,萧楚卿有机会插话进去,但下一秒,即刻又被苏意欢抢了话头去。
“那你叫青黛跟着我是想干什么?”
“我怕你……我怕你不安全……”
“我怎么不安全了?你将我赶走的时候就没想到我会不安全?”
“所以我后来后悔了……妍君她们一提起你独身在外怕是不安全我就后悔了……”
苏意欢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所以旁人说什么都比我说的管用,我说那么一大堆话,你就只会冲我凶冲我吼,说你心悦他人,说你放不下旧爱……好嘛,都好嘛,我依你了都依你了的……你而今什么都不解释蹿到我跟前来叫妍君来配合你演戏又是想怎样?你高高在上英国公拿人当猴耍吗?”
苏意欢气得手都发抖,往前逼近一步,冲萧楚卿大吼,
“可我不是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