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用你今日甩白眼明日赔笑脸!”
“我并不觉得我与你有任何不一样,从前我是一届被革职了的千户之女如此,而今朝廷新贵之女亦是如此……左右不过是我爹有没有赚功名的事,我还是我,是一个跟你没有分别的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说完这里,苏意欢后退回去,自觉自己似乎有些将近来烦闷的气一并撒在萧楚卿身上了,抬手扶了扶额,稍微冷静些,她迟疑了一会,才又放缓了语气,
“我于你的喜欢也是如此……从前……我并没有因你是什么英国公而喜欢上你……最开始,我的的确确,全然是打算将你当东家,在你这敛些财,而后滋润地去与母亲和妍君好好过日子的……后来,后来我也是见着你的好才决意喜欢上你的……”
“可也是你……是你,决意不要与我一起过日子了的。”
安静了一会。
萧楚卿听着苏意欢的话,心里藏得一堆事不住地想要往外冒,去向苏意欢解释,可又不知为什么,才张开嘴,他就觉着矫情,身侧的手攥成拳又放松开,最后还是听得苏意欢那番软声倾吐出的话,才开口,
“其实当年……我骗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欢沈……”
“嫂嫂,哥哥,菜都做好了,你们怎么还没——”萧妍君小跑着过来,只是跑着跑着,意识到氛围有些不对劲,她慢下了步子,也闭上了嘴巴。
直到她站定在萧楚卿和苏意欢跟前,小心打量了一下他们,才小心问道:“咱们现在还去吃饭吗?”
“我不吃了,我还有事,你与你哥哥吃吧。”苏意欢说完,转身就走。
萧妍君“诶”了声,赶忙去拉苏意欢的手,苏意欢停步看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萧妍君问。
苏意欢看了眼萧楚卿,没答话,拂开萧妍君的手,又打算往前走,但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顿住,又看向萧楚卿,发问道:
“所以湘云呢?”
萧楚卿老实回答,“不知道。”
苏意欢皱起眉头,“不是……你不是先前说她一切安好吗?”
萧楚卿:“先前我同你说的时候,她的的确确安好地待在公孙华身旁。公孙华身边早有大皇子和皇上的眼线,所以我能笃定地告诉你湘云安好……但自从公孙华入牢中为了救她一命换一命……之后湘云,便消失了,所以而今,我也不知道。”
苏意欢闻言,深深看了萧楚卿一眼,旋即大步流星地转身走了。
萧妍君又想去拉,却被萧楚卿一句话制止住。
“别追了。”
萧妍君也知道苏意欢当下这样子就算强留也无用,她听话收回了收,但急得不行,在原地跺了两下脚,便冲萧楚卿问,
“你干嘛啊?我今日演得那么费力,你怎么又给搞砸了?你刚刚……你刚刚到底做什么了惹得意欢这样生气?”
萧楚卿本来就烦,再加上被萧妍君打断了话,心里更烦,现在面对她的质问,也冲她发起脾气,“你还说呢,今日没事瞎演什么殉情,都穿帮了!”
说完萧楚卿甩袖离去,徒留萧妍君站在那愣了一会,“行呗,你们吵架不开心,我倒里外不是人了!”
“妍君……妍君呀。”
萧妍君刚吼完,听到王庆礼的声音,一扭头,看到不远处廊下站着朝她招手的王庆礼,赶忙哭噎着跑上前诉委屈,“母亲……哥他,哥哥他……你去管管他呀……我一番好心,而今要被骂死。”
王庆礼是方才乔梨和青黛见着情况不对,跑去拽过来的,但苏意欢跟萧楚卿一边吵一边跑,王庆礼追上以后,他俩已经吵得差不多了,自然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不过就算有发挥的机会,王庆礼这次大抵也不会说一句话。
王庆礼先是安抚过萧妍君好一阵,待萧妍君自个心情好了,忧心忡忡地谈起苏意欢与萧楚卿的事,“他们而今怎么办嘛?我都演成这样了,竟还是没叫他们和好。”
王庆礼拍拍萧妍君的肩,“他们之间……得是吵这么一架呢,毕竟三年没见了,有些隔阂一时半会和颜悦色地谈,倒真是谈不开。”
顿了顿,王庆礼又补充道:“但他们二人若是心里还有彼此,总会和好的。”
*
从英国公府出来以后,苏意欢也不想回家,心烦意乱地想了会先前与萧楚卿吵的,没过多久就觉得吵架的时候搬出她喜欢他的原因真是窝囊,嫌弃自己没发挥好,甩着香囊砸了下腿,而后逼自己别想这回事了。
于是苏意欢一个劲地在街上乱逛散心,一路走一路走,肚子有些饿了,她正要寻个摊子填肚子,一转眼仔细打量,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澄方园附近了。
依稀记得她听谁说过,澄方园是公孙华购置的私宅。
想到萧楚卿说的之前湘云是被公孙华掳走的,后头又是公孙华入狱救下了她……
虽然这其中各种关系事由苏意欢一时间脑补不过来……
但……
来都来了。
苏意欢径直摸到澄方园门口,试图撬锁开门,结果发现那锁松松挂在那,一摇便可打开,她愣了愣,然后用力一推。
巨大的府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门内,
月辉清光洒下,托起孤身立于府中的一个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