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陷下去。

戚词仰着头，指尖扣在梅央肩后，呼吸乱得藏不住。梅央俯身吻他，掌心贴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按近。

近到没有空隙，近到彼此交融。

“梅央。”

戚词低声叫他，指尖碾过对方的唇。

梅央应了一声，低头，额发擦过他的颈侧。

下一刻，戚词的手指猛地收紧，一口气还没因为逼近的动作喘匀，就眼前一黑。

灯影晃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见了自己凌乱的脸。

近在咫尺，红唇微张，眼眸闪过片刻的失神，而后便是熟悉的清冷。

戚词撑在上方。

他现在在梅央身体里。

而梅央在他身体里。

他们甚至还连接着彼此。

房间里安静片刻。

梅央缓慢地蹙起眉，似乎是突如其来的感觉带来了并不小的冲击，没有防备，腰间便直接一软。

戚词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关注着他细微的情绪，“难受吗？”

虽然自己刚才觉得还好，但梅央……戚词沉默了下，没敢妄下结论。

梅央抬眼看他，视线落在那潮红的眼尾上，那是他自己从未见过的，自己在这时候的模样。一种奇异的艳色几乎冲淡了那张漂亮脸蛋一贯的淡然。

“停下？”戚词问。

梅央望着他。

窗外飞行器掠过，光从床尾滑到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又慢慢暗去。

“不用。”

两个字落下。

戚词便低头吻住了他。

身份翻转，触感错位，熟悉的身体成了镜中另一场潮。戚词撑在上方，看着自己的脸在梅央的意识里一点点失去平静，看着那双眼睛因为他的靠近而起雾。

荒唐。

但又意外的新奇。

即便是自己的身体，但只要里子是梅央，戚词依旧能轻易地将理智抛之脑后。

梅央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带。

戚词呼吸一乱，笑声断在唇齿间：“这么急？”

梅央没有答，只是唇间抑制不住地随着节奏喘息着。

床边外套滑落，盖住地上的终端。群聊里严方祖又发了什么，透明屏无声浮起，很快暗在布料下面。

房间里只剩断续的呼吸、压低的名字，和床褥很轻的声响。

——

第二天早上，餐厅外云海很低。

严方祖顶着一点黑眼圈进来时，四个人已经坐下。

他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控诉：“昨晚你们为什么不回消息！谁懂啊！竟然没有一个人回我！”

沈知楚低头喝粥。

历礼垂着眼睫喝了一口果汁。

戚词抬起眼，笑得温柔，但依稀可见一点点心虚：“私人时间。”

严方祖眯起眼，狐疑地扫过几人：“……什么私人时间？”

戚词避而不答：“终端后面没电了。”

严方祖拿起点心狠狠咬下：“哼，你们偷偷摸摸的肯定瞒了我什么！”

真的后半夜终端没电了的戚词：“……”

沈知楚耳尖慢慢红了。

严方祖立刻转向他：“知楚同学你也？”

沈知楚眨巴了下眼睫，面情纯洁又无辜：“没有。”

房间里，充满电的终端微亮，昨夜严方祖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群聊里。

【小方方】：我又琢磨了一下，感觉还有第二轮啊！

【小方方】：人呢？

【小方方】：这次可能是离得最近的两个人互换，你们都看着点啊！

二十分钟过去。

【小方方】：（无能狂怒jpg.）

【小方方】：嗨咯，有人在吗！都干嘛去了！

【小方方】：（孤独寂寞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