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

教室窗户吹来一阵清风，顺在耳后的碎发轻轻拂动。

展风看着书本上的冷色光斑，眨了眨微眯起的眼睛。黑板上“哒哒”地留下白色字迹，她抬起头，鼻子一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自习很快结束，展风揉了揉眉间，干脆将书本放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的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女人抬起下巴，视线扫到桌子上多出来的两罐冰饮料。

她眼神清明起来，抬起下巴，正对上王秒的眼睛。

女生有些歉意地咽了口水，小声道：“帮我谢谢展风姐姐的资料。”

展风张大了眼睛，坐正身体，拿起其中一罐冰咖啡，咧起嘴巴笑道：“不客气。”

王秒目光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瓶香蕉果味汽水，眨了下眼睛，木讷地往自己座位上走。

展风忽然响起什么，叫住迟缓的步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姐回来了？”

王秒回头，“哦”了一声，脸上浮过一层薄红：“她发了朋友圈。”

展风愣了一下，咽了口水恢复神色，对着女生豁然地点点头。

离下节课开始还有一点儿时间，她点开手机，划看“展风”的朋友圈，果然发了一条。

定位盛京桃仙机场。

配图是一张飞机里的照片。

展风点开图片，看座位宽松地半包布局，应该是商务舱。

照片里的“自己”将背部对着桌板的位置，面向镜头比了一个“耶”，画面远一点的位置还照出了另一位乘客的座位。

展风双指放大，看清座位顶部露出的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后，身体一滞。

她再三确认了一下展筠拍照的奇怪视角，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微信消息提示恰在此时推送了一条新消息。

“展风”：“接你放学。”

女人咽了口空气，回复了个“ok”，将手机收起来。她擦了擦罐装咖啡的瓶口，拉开饮口，猛地灌了一口。

罐身表面因低温而形成的小水珠爬上女人的手掌，她不由地又看了两眼王秒的位置，歪头思索起来。

上了半节课还能这么冰，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中午，食堂。

展风打完饭后，扫了一圈，餐桌被人和物品占了个七七八八。她叹了口气，沿着过道找位置。

不远处从餐桌同一侧站起来两个人，端着餐盘往外走。她眼睛一亮，抢占先机坐了下来。

展风轻呼了一口气，拾起汤碗喝了一口，小心地放到一边，又夹了口炒青菜。

女人上午没怎么耗费脑力，这时候就不怎么饿，吃饭也漫不经心。她嚼完一口饭菜，余光瞥见与她对坐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便也抬头。

女人张大了眼睛。她想起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

“嗯。”林唐点点头，低头接着吃饭，步调放缓了些。

展风见对方没什么异色，在心中放下一口气，低头专注起自己的餐盘。

“还疼吗，那里？”

女生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展风凝眉将嘴里的饭菜咀嚼掉，努力地咽了下去，回复道：“不疼了。”

“但昨天真的很疼。”

女生捏紧手中的筷子，眸子闪烁了一下。

她搓了下鼻子，说道：“一会儿和我去自习室吗？”

展风张了张眼睛，抬眉看向林唐。

精致的眉眼露出一丝笑意，解释道：“高三的公共自习室，我有些德语学习上的问题想问。”

女人无声地“哦”了一下，问道：“我不是高三，能去吗？”

林唐挤了下眼睛，勾唇道：“你能。”

女人眉间轻皱了一下，接着低头用餐。

教室内，展风悄声收拾了几本书，跟着林唐往自习室走。

高三自习室是闲置的篮球社活动教室改的。由于中午的班级教室都会熄灯午休，想利用午休时间学习的同学便自发找到了这个空教室。

学校知道后干脆将这里改成了高三自习室，还找了篮球社里课业不太紧张的体育生值班。

展风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人群后面。

临近教室时，她从窗户往里瞥了一眼，看到零星的人时，终于放松了一些。

“诶同学？出一下学生卡。”

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挡在她面前。

女人抬起头，咽了口水。她“哦”了一声，忙乱地在校服兜里翻找，左手忙完换右手，最后无奈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