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女人走向导诊台。“你好，心理科梁芳医生的号还有吗？”

护士冉心仪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询问者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展风歪了下头，弯了弯嘴角。

冉心仪低下头，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然后回复道：“梁医生下午没有号，有张玉霞的专家号，可以吗？”?

“张玉霞？”展风愣了一下。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点点头道：“可以，谢谢。”

冉心仪挠了挠耳后，伸手指向另一边的自助挂号机。“那边身份证医保卡挂号。”

展风顺着护士的方向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回身对着她抱歉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没事儿。”

冉心仪看着女人急匆匆的身影，顶着眉毛摇了摇头。

搭班护士拉了拉她的袖子，惊讶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我梦到过呢？”

“长得不一样。”

“对对，虽然都挺好看的。”搭班护士点了点头。“诶？我去不会撞鬼了吧？”

冉心仪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去吃你的盒饭吧，好吗？”

“这句，还有这句！”搭班护士伸出一根手指，惊讶地指了指空气。

另一头，展风握着手里的挂好单。

4楼07诊室，专家门诊张玉霞。

展风皱了下眉毛。

虽然旧时她怠于人情世故，但她记得XRL研究所中管理锚点技术项目的领导之一叫张玉瑕，是梁芳在医学院时的导师。

挂号单上的名字并不是完全一致，但一切有些过于巧合了。

展风捏了捏挂号单，低着头，专心乘电梯走到4楼。

“诶呀。”

女人险些撞到一个人。她快速说了一声对不起，接着往诊室走去。

“师母？”

展风停住脚步。她回身看向声音的发出者，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Hi,好久不见。”

“啊。”实习医生抿了下嘴角。她抱住手里的资料夹，咽了口水。“你是来找梁医生的吗？”

展风心念一动。她不动声色地将挂号单塞进外衣口袋里，朝着她温和地点了一下头，沉静的眼眸追寻着年轻医生的表情。

实习医生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她扶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紧，说道：“梁医生出去了。”

“出去了？”展风佯装惊讶地样子，疑问道：“她说她今天下午出诊的，竟然不在吗？”

“嗯……”实习医生挠了挠额头。

展风十分受用地点点头，低头掏出手机，在上面随意点了几下，接着说道：“啊，我临时来找她的，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不用在意。”

展风欠了欠身，准备往反方向走。

“等等！”

女人停住脚步，勾了下嘴角。她重新回过身来，看着年轻医生踌躇的样子，鼓励道：“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实习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这样提问。但女人温和的话术轻易打消了她的顾虑。

“那个，梁医生和一个女人一起出门的。”

“嗯？”展风惊讶地眨了下眼睛。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挺好看的。”年轻医生咽了口水。她补充道：“特别好看。梁医生叫她……展筠。”

“请展筠到07诊室就诊……”

叫号广播的机器声音响起。

展风如沐春风一般，对着实习医生扬起嘴角。“谢谢，我会为你和梁芳保密的。”

说完，女人转身走进了07诊室。

展风利落地关上诊室的大门，走进专家看诊室。她抬起头，正好与一张记忆中的脸对视。

张玉瑕的面容年轻了一些，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

“坐。”

看诊室没有实习医生。展风对着医生点了下头，坐到了她的对面。

“什么症状？”

展风低下头来，喉咙翻滚了一下。

“我……失眠。”

“哦？”张玉瑕偏了下头。“看你的气色，昨晚应该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