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她轻笑了一下,微笑道:“您还会看相?”
“哈哈哈哈。”张玉瑕看着她的样子,发自肺腑地笑出声来。
“你和以前很不一样,展风。”
“嗯?”
“你不用惊讶。”张玉瑕摆了摆手,接着说道:“项目出现了一些变故。”
“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又是帮个忙?
展风抬高下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与桌子对面的医生拉开距离。
“说来很惭愧。如果不是我的忽略和放任,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不相信我是正常的。”
展风直视着对方,等待着下文。
张玉瑕看着女人年轻皮囊下沉静的眸子,释怀地笑了一下。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忆芯片,递到展风身前的桌子边。
“实验前,展筠在未经项目审批的情况下,私自进行了一次意识穿越。2020年4月27日,她穿越到自己的身上,修改了关键事件,严重违反了研究所的规定。我们有权对其进行处分。”
想必是展筠怕她担心,把安眠药换成其他的消减意识的方式吧。
展风扫了眼桌面上的记忆芯片,没有接过。她挑了下眉毛,勾唇道:“过去这么久了,你们难道还没有对她进行处分吗?”
张玉瑕捕捉到了女人口中的“你们”两个字。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几下桌面。
中年医生咽了口水,转换了一个“沟通”方式。
“你今天是来找展筠的吧?联系不上她?”
展风皱起了眉毛。她盯着张玉瑕的脸,试图在对方眼角的褶皱里找到真实的东西。
“她在哪?”
张玉瑕温和地看着她,伸手将推到桌前的记忆芯片离发问的女人更近了一些。
展风耸了耸肩,无奈地问道:“你们的项目出了什么变故?”
张玉瑕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努力适应着展风的“你们”。中年医生用下巴指了指被推到不能再接近桌沿的芯片,做了个招聘广告上“诚邀你来”的完美笑容。
展风顶了下眉毛。她凭着记忆,将芯片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内容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就是展筠私用实验室,在无监护的情况下独自实验。画面是一间宽敞的现代实验室顶部的监控画面。
紧接着,是一份XRL精神疾病研究所的电子雇佣合同和保密协议。
展风睁开眼睛,摊开手掌,将芯片倒在桌子上。
“我还在上学,这不合适吧?”
“当然,是以展风的身份加入我们。”
“我知道,梁芳的事情一定让你很不愉快。如果你需要公平,我会全力协助你取证上报,绝不姑息。你加入后,会和展筠重新组成项目组,专门处理实验产生的偏差问题。”
“你也知道,无关人员会被抹除穿越记忆的。如果你加入,就不会再丢失记忆了。”
展风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摸了摸。她目光冷肃,看着张玉瑕。
“谢卓女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中年医生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看向展风的眉间,笑了一声。她摇了摇头:“梁芳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展风眨了下眼睛。“我还没有答应你。不过梁芳这个人建议你们好好查一下。”
“我需要先见到展筠。”
“好吧,不过这个地址需要严格保密。”张玉瑕从桌面上拿出一支笔,拉出抽离,拿出一本病历本,撕下来一页,写下一串文字。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卡片。“这是我的身份门禁卡。”
展风挑了下眉毛。她拾起门禁卡和病例纸,揣进兜里。
在她转身出门前,张玉瑕眼神示意她被留在桌面上的“电子合同”。
展风歪了下头,拿起那个SIM卡一般大小的生物芯片,也揣进了兜里。
“谢了。”女人勾了勾嘴角,对着女人做了个告别一般的点头致意。
诊室的门先她一步被从外打开。
“师……Hi。”实习医生半路收回了自己的脱口而出。
展风对着她浅笑了一下,快速出了诊室。
实习医生挠了挠头。她对着女人方才停留过的位置愣了一下神,忍不住问道:“张主任,刚才那个患者叫展筠吗?”
张玉瑕不知所谓地摇了摇头。“她是个天才。”
老医生抬头看了年轻的小医生一眼,补充道:“不要叫人家师母,梁芳可配不上她。”
“啊。”实习医生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老古板。”张玉瑕顶了下眉毛,低头操作起电脑。
实习医生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脊背发凉,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