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安静了一阵。
“是妈。”
展风呼吸一滞。
“妈不是内部人员,她那部分记忆已经被抹去了。”展筠握住她的手,宽慰道。
展风无声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覆盖在的展筠的手上。她看了眼床上的梁芳,拧眉道:“她怎么办?”
展筠歪了下头。“留在这里吧。”
展风的喉咙翻滚了一下。她眨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气,往门口走去。
“真不加入吗?”
展筠看着女人的背影,快速跟了上去,在她身后问道。
“梁芳还会再有行动的,没有你谁保护我啊。”一心“招安”的实验员勾上了女人的肩膀。
展风用身份卡解锁开机械电子门。拧着眉毛,深深地向走廊幽深的尽头看去。
铁门自动闭合。唯一的明亮光源被彻底隔绝。女人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另一只手被人握住,用力捏了捏。展风卸了口气,将手电筒照向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一座废弃的医学院大楼。”
展风把手电筒的光照向展筠的脸。“实际上呢?”
展筠用手挡住眼睛,移开目光,大声地重复道:“一座废弃的医学院大楼。”
回声盘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消逝在黑暗的尽头。
展风移开手电筒,无奈地摇了摇头。
“滴——滴滴——”仪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展风猛地转过身来,看向两人刚刚走出来的房间。笨重的大门紧紧闭合着。
展筠注意到她的动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展筠皱了下眉毛,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
展风转过身体,一侧的肩膀靠在身侧的木门上,手搭在圆形把手上,用力一拧,冲进门内。
房间没有窗户,或者窗户被完全遮挡住。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废弃的病床。
蜘网和青灰层叠在生锈的铁质床架之间,颇有年头。
展风捂住口鼻,皱眉看向门口。
空荡荡的走廊映在眼中。女人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她跑出门去,却与女人撞了个满怀。
“啊!”展风惊叫了一声,汗毛竖起。
展筠搂住她,反手关紧了大开的门,按下了把手中间的锁钮,轻柔地摸了摸展风额顶的头发。
“别怕,走吧。”
展风皱着眉毛,迟疑地咽了口水。但手掌很快传来对方柔软清晰的体温。
昏暗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她顾不上许多,拉着展筠,飞快地跑向来时的电梯间。
这栋楼的电梯并没有楼层显示的地方。展风也不知道两人所在的楼层。
但当她慌乱地把兜里的身份识别卡刷在电梯门旁边的黑色读卡器上时,双扇铁门启动产生的撞击声快速回应了她。
明亮许多倍的灯光快速抢占视野,电梯门完全打开。两人冲了进去,铁门在展筠的脚后关闭。
感受到电梯的下降,展风深呼出一口气。她抬眼看向一旁沉默的展筠,嗓子紧了紧。
女人看着“自己”被风衣包裹的纤薄身体,抿了下嘴唇。她伸手勾住对方的指尖,问道:“你,是展筠吧?”
展筠挑了下眉头,面向铁门的身体转向她。她的眼神在女人皱起的眉间轻扫。
“呵。”展风苦笑了一声,试图缓解胸口的压力。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袭上嘴唇。
熟悉的吻,温吞地流入肺腑。
头不自觉地倒向锈迹斑斑的厢体,好在一只手掌挡在了她的头后。
血腥的味道侵.入鼻腔,展风皱了皱眉毛,将人推开。
展筠勾了勾嘴角,笑道:“是我吗?”
展风拉起展筠的手背查看了下,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了,展风这才想起自己热得发烫的手机,赶紧关掉了手电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展风岔开话题。“先想想谢卓怎么办吧。还有小女友……”
展筠握上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睡一觉就好了。”
展风身体僵硬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抽出自己的手。
展筠眨了眨眼睛,委屈道:“明天妈就回家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展风咽了口水,不再看她,自顾向前走去。
“哦。”
展筠嘴角近乎翘到耳朵根。她从女人身后搂住对方,压得对方一个踉跄。
“姐,你好像有点儿失望啊。”
展风捏紧了拳头,无处使劲。她深吸了一口气,无语道:“我那是尴尬,亏你还搞心理……”
“我所有辈子加起来,只搞.你就够了。”
脖颈被鼻尖抵住,留下一个轻吻。展风的耳朵红了一片。
“真土。”
二日,展风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她黏糊地从床上坐起,随手拍了拍旁边的“挺尸”。
“起了,送我上学。”
“嗯……”被拍的人翻了个身,顺手就往女人的身上摸索。
“展筠!”女人扒拉掉恶爪,皱眉看向对方,登时瞪大了眼睛。
躺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展筠。
圆嘟的脸颊,太阳好好关照过的皮肤,被自己修剪过的峻挺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