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风咽了口水。她掀开被子，光着脚飞快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门里贴着一面全身镜。镜子里是女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曲卷的长发。

展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换回来了？”

女人的心脏猛烈地起伏着。她冲出房间门，正对上林素绢的目光。

“妈。”

展风激动地抱了上去，将脸埋在女人的肩膀上。

“我回来了。”

林素绢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她轻柔地搂住女儿的腰，拍了拍她的后背。

“想妈妈了？”

“嗯……”展风抱得更紧了。

展筠从展风的房间里走出来，揉了揉眼睛。“妈，你回来了。”

林素绢颦了下眉毛。“多大的人了，又打扰你姐休息。”

展风动作一滞，心虚地撤出自己的身体，往洗手间走去。

展筠嘟起嘴巴，朝着林素绢伸出手臂，卖乖道：“我也要抱抱。”

林素绢摇摇头，无奈地接住了一记熊抱。

“好了，跟着你姐洗漱去。”

“哦。”展筠佯装不舍地撅了撅嘴巴，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展风正在刷牙，腰肢被刚进来的展筠的手臂攀附而上，胸膛被有意无意地摸索着。

“嗯！”嘴里咬着牙刷，女人口齿不清地制止了一声。

展筠停止对胸前的探索，老实地把手放在对方的腰间，园鼓的侧脸贴附在纤薄的后背上。

“换回来了，很高兴吧。”

展风放缓了刷牙的动作。

“嗯。”

清晨，二中校门口，展风把书包递给展筠，对着大门抬了抬下巴。“去吧。”

展筠挑了下眉毛。“这么干巴，你不说点儿什么？”

展风看着面前穿着校服彻头彻尾的高中生，扯了下嘴角。

她故意俯下身体，摸了摸对方的头顶，歪头微笑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乖哦。”

展筠捏了把胸前的书包肩带，语气不悦道：“记得接我放学。”

展风点点头，目送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直到身影淹没在教学楼的门口。

女人轻吐出一口空气，眉毛舒展地看向天空。

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展筠穿高中校服的样子。也没参与过展筠的高中生活。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哪一辈子，总之这辈子，她觉得很幸运。

“大筠儿，英语作业。”

刚到教室，展筠的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季达楠的声音就飘过来。

女人撇了他一眼，无语道：“你个体育生写屁作业？睡你觉去。”

季达楠吃瘪。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却不知怎么暖洋洋的。

展筠在书包里真翻出了一张英语卷纸。她随意翻了两下，上面竟然被工整地写满了答案。

女人眨了眨眼睛，咽了口水。

她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想起昨晚在台灯下奋笔疾书的俊脸，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展筠将作业叠好，拍在季达楠的桌子上。

“要是敢给我多整出一道折痕，我让你下半辈子打不了球。”

“啊？”

“懂？”

季达楠紧张地点了点头。他余光撇了眼试卷的一角。俊秀工整的字迹，绝不是展筠式的“英语糊弄学”。

“这，是展风姐给你写的吧？”

“管这么宽？”展筠白了他一眼，作势要拿走试卷。

大高个儿紧忙护住。“错了。”

看着展筠走回座位，他抹了一把额头。

展筠的发烧后遗症好像好了？

那……是不是可以打球了？

不，他意思是，他是不是重新和展筠亲近了？

大高个儿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润而灼热。

展筠无意间回头，正看见这一幕。她歪着头，对着看着自己的呆瓜比了比太阳穴。

不想对方咧开嘴乐了一下。

展筠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赶紧回正身体，晃了晃脑袋。

她从书桌里拿出笔记本，随意翻了几下。

“糟了。”

指尖停留在黑乎乎的写满“展风”名字的书页上。

展筠咽了口水，紧张地向后翻了几页。

“诶？”

在往后的一页白纸上，新添了两个字，孤零零地，配上后面的标点符号一起品读，显得十分可爱。

展筠！！

女人眨了下眼睛，随即痴笑了一声。她拿起水性笔，在指尖旋转了两下，而后用自己的名字，把这两个字包围了起来。

直到千万军马水泄不通，分不清敌我，也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