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风也跟着沉默了。
她好像……忘了怎么和自己的“妹妹”相处了。
应该让展筠列个清单给她的,像研究所的日常任务一样写上个四要四不要,八为八不为的,放到启动仪器的语言包里给她念上一遍。
成熟如展风一般的研究员,也在此刻不负责任地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重新来过。
车子驶进了宾馆的地下停车场。拉好手刹后,展风顺势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要锁车时,她才发现展筠还没有下车。女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到了,怎么不下车?”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展筠脸上的表情。她没有说话,解开安全带,自顾下了车。
展风轻笑了一下,拉上她的手握住,指了指电梯的方向:“那边出去。”
展风应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白皙细嫩的手指,始终无意识地摸索着展筠的手心。
所以当展筠从宾馆房间的浴室走出来时,看她的是一副要吃人的朦胧眼神。
展风看着新鲜出浴的小小芙蓉展娇花,“轻浮”地点了点头,从包装纸袋里掏出两件崭新的衣服,摘下吊牌。
“试试,给你买的。”
展筠咬了下嘴唇。她灼热地盯着坐在套房沙发上的展风,细数着对方穿了几件衣服。
展风进门便脱去了外套,穿着一件轻薄的V领衫,一件牛仔短裤。她自然不知道展风在异国他乡沾染的习惯,便将对方光着脚,没有穿内衣的行为,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其他东西。
展筠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她走进沙发旁边,扫了眼新衣服,而后将目光全部留给展风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大腿,脱下了身上的浴袍。
话出口时,年轻人的嗓音都烫得吓人。
“展风,你谈恋爱了吗?”
是不是生活也西化了?
和自己妹妹做也可以了?
展筠的身体烫得吓人,一股热浪席卷她的全身。
她有些紧张,但她知道她能做好。
她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她知道自己是永远上不了台的,但依旧苦练真功,近乎走火入魔。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吃得苦中苦,方为枕上人。
展风被问得一愣。她一抬头,那双湿润的眼眸就这么直挺挺地勾着她。
女人的语音都带了点儿不坚定。
“谈了吧?”
展筠根本没管她说什么。那双滚烫的嘴唇已经先一步贴在了展风的眼睛上,烫得展风身子一抖。
“筠儿?”
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是真上了床,身负筠命的展风也是没有意见的。
但是……她想不通剧情是这么突飞猛进的。
于是,她出声叫停了展筠。
叫停失败。
亲昵而在此刻独属于展筠的称呼,如开关一般唤醒了年轻人内心名为“委屈”的困兽。
她吻住了长姐细腻柔软的嘴唇。
和她想象的一样美好。展风蜻蜓点水一般回应了她。
舌尖轻碰、纠缠。
牙齿刮咬,唇瓣裹吮。
展风被吻得失了方寸。她搂住展筠□□的腰,将人带坐在自己的腿上,喉咙轻动了一下:“床上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去洗个手。”
这份体贴换来的却是展筠的眼泪。
还有谩骂。
“展风,你和很多人做过了吗?”
“不差我一个了是吗?”
“你把我的喜欢当什么?”
正准备大显身手的展风被骂得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搞砸了。
“筠儿,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一声不吭消失了四年,现在突然回来,摆出一副和我朝夕相处的样子,装什么姐妹情深!”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喜欢,小心翼翼地怕你知道后讨厌我,不待见我。结果呢?你打算睡一觉就一走了之是吗?”
“展风,我不是你的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展风彻底傻眼了。展筠的眼泪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倾倒下来。
“筠儿,对不起。我错了。姐错了。我没有想一睡了之,也不是玩玩而已。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狗。”
展风回忆着展筠的每一句质问,原原本本地回应她。“我也没有和很多人做过。也不是不差你一个。我只想跟你做。”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意思。但是我确实只想和你做。”
展风着实是慌不择路了。她开始没羞没臊地补充着自己的论证。
“我一直没回来,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但是我不够勇敢,所以就逃跑了。可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也不会再逃避了。”
“你愿意相信我吗展筠?”
展筠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嘴硬道:“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勇敢、自信,无所畏惧。还有你的聪明、善良,执着。还喜欢你长得好看。”
展筠头一次从展风嘴里听见这么多“劈头盖脸”的漂亮话。虽然很抽象,但她比展风,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爱一个人很难说出为什么。就像她爱展风,爱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才知道展风也爱她。
展筠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没有你好看。”
展风轻柔地亲吻了一下展筠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好啦,试试衣服,我们出门吃饭,好吗?”
展筠疑惑地站起身,盯着展风。
“不做了吗?”
展风眨了眨眼睛,慌乱地解释道:“我声明一下,我带你来这里的本意真的是带你洗个澡。当然当然,我的意思是也可以有别的,但是我不是为了和你上床才拉你过来的。”
“我真的不是一个随便拉人上床的人,就是刚刚我下意识……”
“展风。”展筠的低语在她耳边碰撞。“我洗手了。”
事后复盘的时候,展风问展筠,如果她当时没说那句“洗手”,是不是就没那么多“误会”了。
展筠没有说话。她轻舔了下自己的牙关,手掌从被里攀附上女人白皙滑嫩的腿根。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