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后面连着老宅,何云归一家回来探亲的时候,会住到这里,因此这里算是祖父划分给他们一家的住宅。
何云归在厨房里,熬了一锅汤,鲜香中夹杂着苦味。
中午店里没有什么人,留了一个值班人员外,其他的都回去休息了,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何半夏,以及送她过来一溜烟没影的顾长安。
何云归在二楼上有一个房间,窗户朝南,一打开能看到水云镇半个街景。
合欢嗓子还有些不舒服,时常干咳不停,何云归把她扶到餐桌旁的凳子,说,“你在这等我,我去盛汤!”
他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合欢问,“为什么不跟叔叔回家。”
“在这里给你开小灶方便!”何云归冷不丁地回了一声,看着合欢疑惑的眼睛,又解释道,“我阿叔一家不住这里,他们在南街上的宅子,前院是药房诊室,这里就是家,有种生活和工作混淆的样子,我阿婶不愿意!”
“哦~”
合欢看着贯通的院子,院子里有当年的山楂树,虽说大门已经变得不复当初,但是这里可是祖宅!
何老先生有够偏心,把祖宅留给了何云归!
“当然,以后也会属于你……”
何云归把汤盛在碗里,推到合欢面前,语气却很正经。
合欢屏住呼吸嗅了嗅碗里的汤,然后抬头去看何云归,表情略显滑稽,何云归被逗笑了,“知道你喝不了汤药,就给你熬了药膳,不苦的!”
合欢听到药膳才恍然大悟,此刻内心徒生异样,何云归对她的好总是不动声色的。
“我哪有那么矫情~”
合欢嘴硬,心里一阵暗喜,低头拿勺子喝了一口,啧,还真的挺好喝的,她抬起头正对上何云归看过来的眼神。
“治疗骨折秘方!”何云归笑了笑,然后道,“喝什么药不是目的,有疗效才是。”
他说完进了厨房,拿了一份加热的汉堡,合欢疑惑他怎么吃这个,何云归笑笑,“知我者莫若半夏!我今天的午餐……”
合欢从来没有见过何云归这样的一面,比起他的专业和别人赋予他神医的标签,这样低头大快朵颐因为食物而得到满足的他仿佛更显真实。
而她好像也只是通过别人认识他,而今天他们正在慢慢熟悉。
何云归高中的时候,因为家里太忙,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没人管,他经常拿着钱去快餐店买食物,偶然汉堡好像在他的食物链里,后来他一有压力或者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去快餐店里买来吃,那种胃里被食物填满的充实感,让他觉得事情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那我以后给你买!”合欢语气坚定,看着他眉眼弯弯。
合欢低头一股脑把汤和肉吃完,随后把空推到他旁边,笑得一脸真诚。
何云归挑着眉头,回道,“那我以后给你熬汤!”
何云归把汉堡放到托盘里,随手扯了一张纸去擦她的嘴角,投进最近的垃圾桶,最后起身拿了空碗回厨房。
合欢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如果这汤能喝一辈子仿佛也不错。
下午两点长安过来接合欢,她正在指挥何云归拿书架上的资料,书房半面墙几乎都是何老先生的医书,以及诊疗行医记录,里面不乏包括一些从民间搜集的医药宝典,里面很多部分都是手稿。
何云归决定潜心将何老先生的行医记录编写成册,将来出版留给世界。合欢与他心照不宣,在无数个他奋笔疾书,因为资料缺失逻辑混乱,无法具体求证的时候,让他平静下来。
合欢看不太明白,只能按照他给的书单在众多书册里,告知他在哪一排哪一列。
她一边喊、一边咳嗽,何云归给她端了一杯调配的止咳糖浆放在旁边的书案上,看着她拼命瞅书架的样子,总觉得很有意思。
他抱着选好的书放桌上,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喝点水,待会带你去复健!”
合欢撇了一眼自己的腿,语气哀怨道,“何大夫,我哪也不想去,走路好累!”
何云归看了看她,想到什么,然后走到她旁边说,“教你一个养生动作,很简单!”
合欢问,“什么动作?”
何云归两只手示范揉捏自己耳垂,一直捏到耳廓,向上提拉几下,最后折叠耳廓双手捂紧三分钟后松开。
合欢举起两手试探性地放到自己耳朵上,然后一双怀疑的眼神,她总觉得面前的人在诓自己,她问,“何先生是看耳朵太闲了,教耳朵怎么运动?”
何云归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教耳朵运动,你表述的还挺形象,我有这么喜欢诓人吗!”
合欢干笑了两声,“何先生在我心里很伟岸的,怎么会诓骗我!”
何云归想了想,解释道,“这是懒人养生法,我觉得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