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离开A市的那天上午,何云归以个人名义在网上发表了声明,以及律师函。
谣言传得多了有些事情就说不清楚,网上出现了两极分化的评论,一部分人相信事实,另一部分人认为是医生背景只手遮天,在做最后的挣扎,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保持中立。
法律暂时堵住了造谣的嘴巴,可是人心最好蛊惑,网上社会学者分析,此事影响最大的除了医生本人,目前的情况是大多数人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没有权威的声明,以后大家对于中医的信任度可能会降低,对于后续的发展短时间内可能有一些影响。
合欢握着手机,看着网上五花八门的发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多一些证据就可以了,就能让大家多相信他三分,就能让他以后在病人面前真正的清清白白。
何云归好像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抓的药患者能不能治好病,院长把他的门诊挂出来,三天没有一个病人预约门诊。
中医院里,季清和百无聊赖地坐在何云归的门诊办公室,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大仙大型自闭现场,屋里另一个人是院长沈丘海。
季清和三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继承家业”,刚好见证何大仙清白被毁的全过程,认识何云归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禁有些唏嘘。
他刚在医院投资了不少钱,本来想动用超能力帮他解决一些问题,奈何这位仙儿一点也不领情。
沈丘海来回踱步了很久,看了一眼财神爷季清和,开口对面前的何云归说,“小何,你真的认为名声不重要,你不宣传大家怎么知道你治好了什么病,中医需要宣传,需要有真材实料的名家来做出表率宣传,现在国家扶持中医的项目越来越多,以后必然是个趋势,你是有优势最有天赋的医生。”
他说完何云归抬头看了他一眼,季清和摊摊手,说,“二舅,你也别逼我家仙儿,他是我罩着的,无论怎样我都无条件支持他。”
沈丘海撇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念叨何云归。
“这些年你不出席研讨会,也不宣传自己,不是在诊室药房就是学校和研究院,我也是佩服你这心境,现在互联网媒体那么发达,硬是没有一条有关于你行医治病的信息,唯一一条还是黑料。”沈丘海说完自己都被逗笑了,一时不知道是他太古板,还是眼前的人太清正。
季清和看着何云归依旧一脸平静,在旁边替他打抱不平道,“二舅,现在互联网造就的名医鱼龙混杂,名声要多臭有多臭,就在前几天我的司机突然腰间盘突出,被网上一名医忽悠,一针下去我现在出行都是自己开车!”
何云归听见他讲话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把仙儿哄乐了,季清和继续道,“你随便点开一个,哪些不是为了赚钱纯忽悠。前些日子纪检委调查了多少,查封了多少医馆,封了多少号。”
沈丘海有些语噎,“你小子这都知道!”
季清和回,“二舅谬赞,这都是商机!”
沈丘海知道这个外甥已经从头到脚被资本灌输,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精明商人,他无声地叹了叹气。
何云归听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在此时梁湾敲了敲门,她看了看屋里的人,喊了一声人就兀自走了进去。
梁湾看了一眼沈院长,才缓缓说,“何医生,我们觉得可以让患者里面有公信力的在网上宣传一下,比如您医术的受惠人季清和。”
梁湾讲完勾了勾嘴角,看向季清和的表情有些无奈,季清和看过来的眼神飘了一下,眉毛微微蹙,他突然把眼神转向何云归,一副赴汤蹈火的气势,“我愿意为仙儿做任何事,比如出卖我的形象,毕竟我的胃是您治好的,脑子也是您治好的。”
何云归看了他一眼,有一种我为鱼肉的错觉,好像他不得不做出些妥协,才能对得起身边这些希望他好的人,可是他真得准备好了吗?
再一次走到媒体的视线,走到大众的面前,供大家评判,他以为他足以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课题,到头来还是要身不由己。
何云归看了看沈丘海,鼻息沉重,“门诊是您挂上去的,应该也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是,我是想让您亲眼看到你坚持的理想多残酷,纯粹实现不了伟大的理想,这就是现实!”沈丘海言辞有些激动,与何空青相识多年,他从小时候《中医启示录》开始关注何云归,见证了他这些年的成长,不忍心他这样被大众误会隐姓埋名下去,他应该成为更多年轻人的榜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站在媒体下让大家议论,所谓的卖弄,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你不让大家看到你,大家怎么会相信你。”
何云归头有些发疼,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好觉,除了宋丽华还有何空青的狂轰乱炸,实在让他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