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些时间………”何云归眉头微微皱着,语气不紧不慢,好像给自己内心的困兽做了很强烈的斗争。
季清和从位置上站起来,整了整熨烫整齐的西装,跟沈丘海道,“好了,让美人和仙儿聊聊,二舅咱俩去聊聊医疗器械投资的事。”
季清和与何云归七年前相识时,他正被多年胃病以及头疾的困扰,沈丘海介绍何云归给他调理身体,他曾经总觉得中医有些封建迷信,治起病来神神叨叨的像个大仙。
直到被何云归一语言中病因,给他开了药施了针,告诉他什么时候身体会有那些变化,甚至每天几次如厕何云归都能帮他控制,什么失眠头疼让他搞了一段时间,神奇地治愈了,从此以后真是心服口服地将何云归供起来,何云归跟他学投资,跟着他炒股赚了些钱后,久而久之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才与何云归成为了朋友,并且尊称他为大仙儿。
季清和带着沈丘海出去,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梁湾,他知道梁湾喜欢何云归多年,目前为止他还是撮合二人的。
很快办公室只剩下梁湾与何云归,梁湾有些尴尬,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眼前的人相处了。
梁湾垂了垂眸,问道,“顾…合欢,知道你目前的情况吗?”
何云归抬头看她,手机信息栏里有合欢发来的消息,他轻轻回,“知道!”
他不想多言解释,梁湾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只是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顾合欢刚毕业吧,她是一个很主见的女孩,看得出来她很想了解你,不过也尽力了。”
何云归不知所言,眼神疑惑不知道梁湾指的是哪一件事。
梁湾淡淡笑着在脸上,她解释道,“上次你在医院发声明澄清杜涛的医疗事故,她也在现场,看着你怼记者,打了那场胜仗。”
何云归眸子一紧,思绪飘到了那天晚上,她在医院外面等他,有意跟他开玩笑说笑,试图转移他注意力的场景,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唇,抬头看梁湾,笑道,“是啊,那小孩挺戳人的。”
梁湾终于笑出了声,好像又一瞬间释怀,“是挺适合的,明媚阳光生机。”
不像她沉闷、机械又无趣。
何云归挑了挑眉毛,对于这样形容顾合欢的词他很认同,不过他觉得应该还要加上善良仗义和勇敢。
何云归又想到了什么,“我去柏林那段时间,她让她的朋友在网上控评,给我搜集了很多网上造谣的证据,上次有个患者给我拿了一盒钱,网上的视频都是她挨个举报的。”
何云归想到嘴角挂着浅笑,梁湾没再接他的话,她自嘲地笑笑,“我们都劝你走出来,去做你不喜欢的事,顾同学是支持你坚持做自己的吧!”
何云归愣了愣,似乎听出了梁湾话里的意思,他现在都不清楚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否是正确的,怎么能把自己的退缩归咎于他的爱人呢!
“我只希望她做她自己就好,不被我影响,不被任何人影响。”
梁湾抬头看了看窗外,傍晚的天空被渲染成五彩缤纷,她的心情仿佛也明亮了起来,这一天即将过去,早上和晚上的霞光好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又何必只欣赏不属于她的晨光呢!
正在此事何云归的电话响了起来,梁湾看着面前的人眉眼弯弯,自觉地离开了现场,她也不属于这里。
何云归把脚步移动到了窗前,电话接通,他润了润嗓子缓缓道,“到水云镇了?”
合欢此时正坐在去林县的大巴车上,一路颠簸的她有些晕车,不过还是正了正嗓子道,“到了,我…正带着陆一鸣他们去逛一下。”
按照时间她应该是在水云镇上的,不过她先坐火车去了方城,从方城赶的大巴车到林县,距离目的地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