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踢了甄太平凳子一脚,姓甄的就是个茶桶,到哪里都离不开茶,被凌渊催促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品了一口,“好茶,不知道结束的时候老头愿不愿意送我一壶……哦河宴已经来了吧?我听刚才楼下一下就没声音了,他也真是的,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怪不得没有小姑娘喜欢,多笑一笑,才能受欢迎一些啊。”
凌渊看着毫无自觉的某人,说的好像他有小姑娘喜欢似的。
不对,差点忘了,这位甄院主不喜欢小姑娘,凌渊想起某件事,感觉自己都不能正眼看甄太平了,刚要再挖苦一句,却听一旁的观天道:“来了。”
话音一落,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脸出现在三人眼前。
甄太平露出一张笑脸,这方面他是专家,凌渊粗略一扫,发现这笑脸多一分热情狗腿,少一分冷漠疏离,拿捏的十分恰到好处,就听甄太平道:“都来了?快坐快坐,麻烦老爷子再上几壶茶呗。”
老头充耳不闻,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听不见,云岗山庄的人还没说话,陆河宴的视线已经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并将凌霄派两人从头到尾刮了个遍。
凌渊十分不喜欢这种眼神,毫不客气地回视了过去,意思是“看什么看”,陆河宴眉头皱起来,冷冷道:“你倒是找了两个好帮手,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前几日在后山上渡劫渡得惊天动地的那位吧?不愧是甄院主。”
甄太平不动如山,笑眯眯道:“哪里,我不过是运气好,偶然得到了两位道友的青睐,愿意陪我走一遭罢了,倒是陆院主,连沈兄都能请动,才是真的有本事。”
陆河宴身后的修士大名沈无道,是万世院挂名散修之一,并且是万世院散修中唯一一个元神修士,是几年前被万世院拐不对,邀请进来的。
沈无道据说本来不叫这个名,散修无门无派,入道后并不能像凌渊这样有师父指引,很多散修都不知道自己入的是哪个道,沈无道同样,他干脆自创一道,名为无,并大笔一挥,直接将自己的名字也改为无道。
无道仙人脾气古怪,深居简出,谁也不搭理,只偶尔接接任务,大部分时候都在修炼,是个货真价实的苦行修,陆河宴能请动他,着实让甄太平讶异,沈无道却不管这些,一上来就盯着在一旁看戏的凌霄派,直入主题道:“你就是凌渊吧?本座拜访无别离数次都被拒之门外,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凌渊:“?”
凌渊看向观天,观天传音道:“是有这么个人,来过无别离两次,但都被你一句‘不见,滚’给打发走了。”
凌渊:……这可能不叫打发,叫羞辱。
沈无道冷笑一声,四人一照面就火花四射,火药味顷刻间蔓延开来,老头重重的将拐棍往地板上一杵,打断几人的暗潮汹涌,掀了掀眼皮:“都别站着,坐。”
云岗山庄大气不敢出,闻言立刻坐下,陆河宴和甄太平对视了一眼,意外的很听老头的话,一齐闭嘴安分下来,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拄着拐棍颤巍巍的下了楼。
凌渊看着老头的背影,严重怀疑他下一秒要把自己摔死,甄太平咳了一声,“既然你们也到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云岗山庄闻言有些奇怪,“甄院主,这里只有我们啊,如何能开始呢?”
甄太平微微一笑,“李庄主稍安勿躁,请将百家令拿出,其他人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
陆河宴一言不发的将一块木牌放在桌上,云岗山庄虽然有些疑惑,也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学着陆院主的方式在桌上摆好。
两个木牌上都刻着一个金光流转的“百”字,甄太平最后将木牌放置在桌上,将一张符纸贴在木牌上,屈指一敲。
咚一声,仿佛是河面泛起一丝涟漪,整个房间都融化在这个声音中,两个庄主眼前一花,感觉被一双大手强行从这个空间里剥离,丢到了另一个地方,水声结束,他们才反应过来,耳边依稀是嘈杂的人声。
李庄主一愣,定睛看去,只见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原本空荡荡的位置上都坐满了人,他的左手边凭空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正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李庄主汗毛都竖起来了,用了十成十的定力才没有让自己跳起来,就听耳边传来甄太平的声音,“李庄主不用紧张,这是万世院新研发的一种换位符,可以将人传送到另一个空间,这里绝对隐秘,绝对安全,没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时间到了就会自动解除。”
李庄主瞪大眼,看向几座之隔的甄太平:怎么可能?甄太平明明没有说话,为什么声音却像从他的脑海里响起一样。
云岗山庄是今年才加入百家联盟的,势力微弱,又穷酸又落魄,哪里见过这种稀罕东西,甄太平立完下马威,适当的给了点恩惠,“若不嫌弃,宴会结束后可来甄某这里拿几张符咒,同为百家联盟成员,自然要相互扶持嘛。”
凌渊冷眼旁观,看甄太平不厌其烦的吓唬每一个进来的人,算是学到了什么叫恩威并施,陆河宴咳了一声,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甄太平微微一笑,宣布道:“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百家宴,人既然都已经到齐了,那宴会便开始吧。”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