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目光冷冷的看着这只巨大的狐狸,“谁报谁的仇,可不好说啊。”
话音未落,数百条牵丝线从他袖中飞出,狠狠的和妖力撞击在一起!
甄太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人一妖大打出手,旁边的大汉已经晕过去了,他艰难的把大汉挪到了洞府外,连忙去找观天:“凌渊和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再打下去这洞府就要塌了!怎么办啊?!”
观天却神色淡淡:“她不是小渊的对手,燃烧妖丹才勉强有的一战之力,最多两息,就会分出胜负。”
甄太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那个鬼修他又动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观天已经动了,几乎是一瞬间,他便出现在鬼修的面前,垂眸看他:“你是想继续阵法吗?”
洞府被打得跟地震似的,鬼修根本稳不住身形,只能艰难朝阵法中心爬,观天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面无表情道:“鬼哭铃已经被我毁了,失去了引子,这个阵不可能再维系下去,你如今被阵法反噬,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能做什么呢?”
鬼修被观天拦住去路,嘴角不断渗出鲜血,却低低的笑起来:“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没有鬼哭铃又怎么样?只要时间还没过,阵法就还有希望。”
随着他的话音,一群小蛇从角落里爬出来,悄无声息的爬上观天的脚踝,张开獠牙就要咬下去!
观天却连动都没动,只轻轻一眨眼,小蛇就浑身一僵,原地爆开,他一脚将蛇尸踩碎:“五步蛇?但是可惜了,对我没用。”
鬼修却笑了:“谁说是针对你的?”
观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眼看向了甄太平,就见甄太平和大汉正被一群黑蛇包围在中间,其中一只渗着毒液的獠牙就挨着甄太平的脚踝,见观天看了过来,甄太平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没想到我竟然变成人质了!”
观天没什么反应,鬼修身残志坚地朝阵法爬去,还不忘威胁道:“你要是有一点动作,你的朋友就死定了,既然认得出这蛇,就应该知道它的威力,你也不想同伴毒发身亡吧?”
观天冷冷的看着他,鬼修边爬边不遗余力的嘲讽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两个元神修士,竟然自甘堕落到和一个小小的凡人为伍,甚至还因为这个凡人受威胁,简直让人笑话,哈哈哈哈……啊!”
观天一脚踩在了鬼修往前爬的手上,灵力从他的体内涌入鬼修的身体中,瞬间禁锢了他的动作,鬼修不可置信道:“你不要你朋友的命了?!”
观天弯下腰,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阴阳转换,需要以阴时阴刻出生的童男童女为质,喂下血丹,剥离神魂,附上鬼哭,再于正午阳气最足时启动阵法,才能将活着的孩童生生练成无意识的死物,制造出最完美的傀儡。”
他的声音依然是个孩童的声音,用这么稚嫩的嗓音说出如此邪性的阵法,几乎令人毛骨悚然,鬼修挣扎道:“那又如何,这和那个凡人有什么关系?!”
观天一歪脑袋,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你没发现?阵法里有一个孩子,还残留着稀薄的神志吗?”
鬼修一愣,观天转头看向那七个孩子,阵法中断,孩子们躺倒在地,额头上浮现出一抹幽蓝色的印记,那是他们被血丹禁锢的神魂,如鬼火般在眉心微弱的颤动。
但有一个女孩的眉心印记却极淡,残缺不全。
鬼修僵在了原地,观天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刀:“可惜了,只要午时没过,阵法确实可以继续,但血丹生效至少需要三日,这可是彻底来不及了。”
鬼修死死的盯着雯雯眉心的印记,喃喃道:“不可能。”
他的表情越来越疯狂,“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亲自确认过,每一个我都亲自确认过,不可能!”
他心念动荡,毒蛇也怔在原地,观天眼也不眨的一挥手,甄太平脚边的所有威胁瞬间爆开,鬼修心口一痛,控制不住的呕出一口血来,意识到观天竟然在阴他:“你……你……”
甄太平连忙哎呦喂呦的离毒蛇的尸体远了些,还不忘拍马屁道:“多谢凌道友救命之恩,甄某无以为报,只能以……”
凌渊一掌将狐妖打飞了出去,凶道:“别胡扯了,不想碍事就躲远点!”
狐妖被这一掌击中,终于维持不住身形,狼狈地滚落在地,她仰头吐出一口鲜血,四爪朝天的扑腾起来,想站起身却没了力气,不甘心道:“不过短短十几载,你,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凌渊落在观天旁边,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场混战就结束了,甄太平叹为观止,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捡了个多大的便宜,连忙拽着大汉和骷髅小鬼又躲远了些,不让自己再次成为威胁。
凌渊一把扯过观天,皱眉道:“把脚挪开,谁教你的什么玩意都踩?”
“……哦。”
观天挪开脚,主要他现在这个身体太小了,灵力一不小心就会失控,为了不杀了这个鬼修,直接身体接触是最好的,就听鬼修怒吼道:“你竟然骗我,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家伙,竟然也会耍阴招?!”
观天还没开口,狐妖已经深有感触地呸道:“什么正道!他们根本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扮做凡人欺骗本座,和十几年前一样无耻!”
凌渊眼角抽了抽,没说是因为她太蠢了,连这种伎俩都没看穿,他一打响指,牵丝线自动将一人一妖五花大绑,凌渊环顾四周,原本想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不知为什么还是没坐,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冷冰冰道:“既然打完了,现在就来说说你们到底是谁?又和斩仙司有什么关系?”
凌渊的目光落在鬼修身上,语气森冷:“尤其是你,阴阳互换,聚阴功法,可不是这么弱的家伙随便能布下的,还把阵法选在这里,说,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