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齐卿的突然出现,乔孰月只好一路上听着他的唠叨回了水袖居,齐卿一进屋门儿就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江与君那小子呢?嘿!你爷爷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芷裳扯着嘴角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就连一向耍宝的猴子都难得露出一脸关爱的眼神儿,凑到乔孰月耳边小声道:“班主儿,这齐少爷是不是脑袋……”
“闭嘴。”
乔孰月无奈扶额,这齐卿原本性子也不是这样啊,自打他心上人死了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跟以前不能只说是不相像,只能说是除了长相之外便毫无关系。
这边两人瞧着,那边齐卿还在左翻右翻,还朝外大声嚷嚷着,“江与君!孙子你跑哪去了?”
“班主儿,这……”猴子往下咽了咽口水,呆愣道:“这齐少爷是不是跟江与君有仇了啊,江与君要是死咱这里,那江老头儿可不会放过咱嘞。”
乔孰月轻敲了下他脑门儿,笑道:“想什么呢,他虽然疯了,但应该没疯彻底。”
“你俩光明正大的讲说我是吧?”
齐卿一回头,两人赶紧闭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俩眼珠子乱瞟。
齐卿甩了甩手,搭在乔孰月肩上,皮笑肉不笑,“哟呵,老乔,江与君那孙子哪去了?你叫人报信让他藏起来了?”
乔孰月摊开手,“我闲的?”
“那也是,那这孙子上哪去了?”齐卿蹙起眉头,刚想坐下歇会儿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都回来了。”
“江与君!”
齐卿猛地一跳,赶紧朝外跑去,乔孰月在原地瞪大眼睛,愣了片刻后也朝外飞奔,一出屋门就瞧见齐卿从后锁着江与君的脖子不撒手,眼瞅着江与君憋的脸色爆红,乔孰月才发觉齐卿这人不是在闹着玩儿,而是真的要掐死人。
乔孰月赶紧上去拽他,边拽边拍打他的手,“松手!松手!”
“我…额…要死了……”江与君喘不上气,直朝上翻白眼。
“齐卿你给我松手!”
乔孰月着急的更用力拽齐卿,猴子倒好,直接上来用嘴咬。
齐卿吃痛,闷哼一声,瞪着猴子的后脑勺,咬牙道:“你属狗的啊!”
乔孰月趁现在赶紧往前拽江与君,顾不上齐卿了,直接伸脚抵在他身前,势必要将两人分开,“松手!再不松手人都要厥过去了!”
“好像已经厥过去了啊,班主。”芷裳嗑着瓜子,慢悠悠的走出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还不过来帮忙!”
乔孰月死死的往前拽着江与君,齐卿那手就跟粘上去的一样,怎么着都不松开,惹得乔孰月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骂道:“齐卿你小子属驴的!”
齐卿拧着眉,手上吃痛,“我要教训教训这孙子!老乔你们凑什么热闹!”
“你自己看看,你再教训人就死了!”乔孰月吼道。
“真的?”
齐卿这才狐疑的撒开手,没了齐卿在后边掐着,晕过去的江与君直直往前倒,幸亏乔孰月伸着手拽他。
“好像真晕过去了……”齐卿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呢,这不是装的吧?”
乔孰月气极反笑,“你给人留条活路成吗?齐少爷。”
“也行。”齐卿拍了拍手,“等他醒了我再找他算账,今儿个我睡哪屋?”
“你还真是不拿自个儿当外人。”
乔孰月吐槽一句,指了指东屋,嫌弃道:“那屋,你自个儿单独睡,我怕你大半夜又掐人脖子。”
齐卿点了点头,“怎么不让我跟你一块睡?”
“我怕你弄死我。”乔孰月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道。
齐卿拍了拍胸脯,“咱不是那粗人,咱是读过圣贤书的。”
“呵呵。”乔孰月冷笑两声,把江与君推给猴子,叫他带到一边顺顺气去。
齐卿到来的这一晚注定不平凡,天还没亮,鸡都没打鸣,就听见江与君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乔孰月连外衣都顾不上穿,便着急忙慌的去他屋里。
江与君在睡梦中被齐卿掐住了脖子,因呼吸不畅才猛然醒来,看着他倒挂着的脸,用余下的力气道:“你…你有病吧?”
齐卿手一使力,江与君便只觉难受的紧,挣扎间腿踢翻了炕上的小桌子,昨夜的茶杯也就这么滚到了地上摔碎了……
辛好这动静引来了乔孰月,不然还没人来救他了。
乔孰月扒着门框,看着屋里这两人,眉头紧蹙着,直接开口骂道:“齐卿你耍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