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儿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着这架势就想动手,“退什么退?本来就嫌你慢呢,还不做生意了,还要退钱,我是去救人的!耽搁了你也赔不起啊。”
“阿金,阿金,别说了。”
方知赶紧拽住她,从兜里拿钱塞到车夫手里,“这是买车钱,够了吧?”
车夫看着手里这够买两辆马车的钱笑的合不拢嘴,忙摆手道:“够了够了,那车归你们了,我下去了。”
车夫赶紧下马车,生怕晚了一步就让那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的小少爷给拽到土匪窝子里送命去。
金三儿吸了吸鼻子,别开脸,小声嘟囔:“一辆马车不值那么多钱。”
“我不想你着急,咱能买下来就不跟他们生这气。”方知坐到前面,亲自驾车,“坐好了。”
“你不怪我吗?”金三儿小声问道。
“怪你什么?”
“我这么任性,而且我们手无寸铁,上土匪山上要是谈不了,那后果…你不害怕?”
“你都不害怕。”
“这不一样,上土匪山稍有差池就要送命的!”金三儿语气里有些着急。
方知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阿金,我的命交给你,你想去哪我都跟着你。”
金三儿一愣,小声道:“谢谢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何必要像旁人一样说谢谢。”
“我只是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让方大少爷生死相随。”
“我眼中,你是顶好的。”方知笑道。
金三儿浅浅一笑,毫不谦虚的拍了拍胸脯,“小爷我当然是顶好顶好的姑娘。”
“我知道。”
方知驾车算快的,比那车夫还要快些,不多时就瞧到前边儿赶着驴车的乔孰月了,他们本就是与乔孰月前后脚从水袖居出去的,驴车和马车是没法儿相比较。
方知知道金三儿心里着急的不行,却安静的待在马车里,保不准多难受呢,他敲了敲马车车厢,轻声道:“你瞧,前面那个是不是乔老板?”
金三儿这才掀开帘子,探出头来,看清前边儿那个赶着驴车的身影,往前大声喊道:“老乔!老乔!”
乔孰月左看看右看看,还要以为自个儿幻听了。
金三儿看着他这犯蠢样儿乐的不行,“你往后看!小爷我!”
“啊?”
乔孰月转过头,看着跟在自个儿后面的马车,方知驾车,金三儿则在帘子那儿乐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回来了啊。”
金三儿冲他招了招手,“不回来还扎根在上海不成?”
“我还以为没几个月你回不来呢。”乔孰月道。
金三儿挑眉,“甭说废话了,快把你那驴车扔这儿,上这马车,兔子跟王八可没法儿比。”
“好。”
乔孰月赶紧把驴车停在一边,上了马车。
金三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吧,怎么个事儿?”
“什么?”
乔孰月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金三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丫头被劫了我信,长得那么俊俏不被惦记就怪了,但是江与君跟齐卿那厮…土匪劫他俩干啥?咱也没钱赎人啊。”
乔孰月一愣,下意识开口反问道:“你没打算赎他们俩?”
“他俩没用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扛,我真琢磨不明白土匪绑这俩货有什么用。”金三儿道。
“那……”
乔孰月咽了咽口水,“你这是打算?”
金三儿抿了抿唇,拍拍他的肩,“谈判。”
乔孰月瞪大眼睛,“你跟土匪谈判?你不要命啊!”
“要是谈的好,他们就得放人,要是谈不好,咱再想别的法子。”金三儿挠挠头。
乔孰月心凉了半截,“还别的法子,你就说你那法子里有一个能让咱们都活着出来吗?”
金三儿道:“想想就有了,你要相信我,真的。”
乔孰月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老乔你听我跟你说。”
“我不听,”乔孰月摇摇头,戳了戳方知的后背,“哎,你就不管管?”
方知笑着看了一眼金三儿,“我啊?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