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运财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只觉一股气血直往脑门儿上涌,“给老子说,说不出来老子毙了你们!”
几个土匪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那个被踢趴了的土匪一骨碌爬起身,带着些谄媚像,说道:“大当家的……这都是三当家的让俺们去绑的。”
“老三?老子不是说了吗,老子都他娘的跟宋二爷说好了,不去城里给他找麻烦,你们他娘的就没往脑袋里记,一个个的脑瓜子里都装的是茅坑里的屎啊!”
说罢,孙运财气得扯出鞭子就往那几个土匪身上狠抽。
“大当家的饶命啊!”
“饶命啊大当家的!”
一时,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不止。
江与君微弱的呼吸声几乎是胸腔里最后的力气,金三儿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睛大声喊道:“他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孙运财停下动作,咬了咬牙,“你们谁他娘的动手给人打的?”
几个土匪都齐刷刷地指着那个刚才被踢的人,“他!他下手最狠!”
孙运财微微俯身,死死盯着那人,朝他啐了一口,“你他娘的,敢给老子惹麻烦,老子送你上西天!”
“不用你,我送他。”
金三儿冷硬的语气叫人心里发寒,移开枪口,对着那人就要开枪,方知赶紧安顿好昏死过去的江与君,抓着她拿枪的那只手腕往上一举。
“砰——”的一声,金三儿真的开枪了,可是那枪子儿打在了天上。
金三儿震惊的看着这个阻拦自己的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还带着几分浓浓的鼻音,“你拦我做什么?”
方知看着被怒气包裹住的她,先是征愣一下,而后轻轻开口,“阿金,杀人这事你做不了的。”
“我为何做不了,难不成就该老老实实受气?”金三儿刚哭红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手却在发抖。
方知轻拍她肩膀,小声唤着:“阿金,阿金。”
温柔地安抚很快就让金三儿清醒了不少,脾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瞪了那人一眼,嗓音微哑还夹杂着一丝丝不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是自然,这狗东西就交给那个…金少爷您了,其他几个动手的也都交给您发落,我现在就叫人送您下山。”孙运财攥紧拳头,咬了咬牙,“老三敢背着我找事儿,等老子抓到他一块儿给您送府上去。”
金三儿转身去扶起江与君,动作极轻,她不敢用力,生怕男人无意识的轻微喘息声像风一样消散。
方知适时出声:“还不快点送我们回去。”
孙运财踹了身旁人一脚,骂道:“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快去骑马!”
那人刚爬起来要去寨子里骑马,就听“砰——”的一声枪声响起,眼看着那人的后背被打了个血窟窿,直直的往前倒去。
紧接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痞气十足,还带着些玩味与怒气的声音。
“你们那点子东西算得上好的?”
金三儿往后看去,只见宋翳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骑马扛枪的属下,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枪口,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金三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宋翳,你来干什么?”
“给你撑腰。”
宋翳下马,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瞥了眼半死不活的江与君,又看了看金三儿通红的眼睛,“哭了?”
“关你什么事儿。”金三儿将脸别过去,完全不想搭理他。
“他伤的重,得回去看看。”方知道。
宋翳点点头,朝后招手,示意他们把自己的马牵过来,“是得先带上他骑马回去,找个大夫看看才是正经事。这匹马快些,也不会太颠簸。”
“好。”
方知和金三儿一块儿将人架上去,离开前小声嘱咐:“义弟,小心点,早点回去。”
“知道了,义兄。”
宋翳微微颔首,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打算和孙运财算算账了,“我兄弟被你打成这样,我妹妹被你绑到山上,孙运财,你这个山头是不想要了?”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宋少爷。”孙运财搓搓手,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我这刚不还和那金少爷商量着把动手的给他送府上去吗。”
“你耳朵聋啊,你底下人怎么办事儿不是听你的?你是怎么管的人?”宋翳没耐心和他废话,指了指被自己打死的那个土匪,道:“要么给我一个好的解释和赔偿,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