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走的越远越好啊,你……”
待他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是谁时,心跳不由得都放慢了一拍,只见他僵硬转头,正对上那人的眼睛。
“你怎么醒了!”金三儿惊呼出声。
宋文留下的那个看门的属下李敢刚,刚还睡得打鼾,此时眸子却异常清亮,他直直的站着,挑了挑眉,死死地盯着齐卿的眼睛,笑得有些阴森,“你说,在北平这个地界儿上,他能跑的出我们二爷的手心儿吗?”
齐卿冷哼一声,直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扭着脸吼道:“老乔,快跑!”
“跑不了。”
乔孰月小心翼翼地拽了下他的衣角,朝后门外指了指。
“怎么跑不了?我都困住他了!”
齐卿瞪了他一眼,而后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外还有两个挎着枪的男人,像看戏似的,倚着墙欣赏着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齐卿松开手,泄了气般跌坐在地上,“好像…真跑不了了,老乔。”
被松开的李敢刚呵呵一笑,拍拍衣肩,道:“我说了,二爷会回来找您的,在那之前,您哪也去不了。”
“你欺人太甚!”金三儿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却被方知伸手拦住。
“阿金,别冲动。”
金三儿挣脱不开他的手,怎么掰都掰不开,只好往前胡乱踢踹,喊道:“连条活路都不给人了吗!小丫头如今是被那双龙山上的贼人害的!不是被一个戏班班主儿害的,你们宋二爷再怎么不讲理,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谁说我们二爷滥杀无辜了?”
李敢刚啧啧两声,接着道:“我们二爷那可是咱这北平地界儿上最讲道理的人。”
“我呸!”
金三儿晃晃脑袋,睁圆了眼睛,“你要是能保证你家主子不把乔孰月弄死,那人你就看着,带走也行,我都能当做没看见。”
“哟,这话可是你说的。”
“对,是我说的。”
“那我还担心你们拦着,毕竟有方少爷在,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还不好给二爷交代呢。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多谢成全,带走。”
李敢刚嘿嘿一笑,朝门口那两人摆手,那两人便立刻上前把乔孰月给架了起来,眼瞧着就要往外走。
这一幕可把金三儿给看傻眼了,她这话说的太称人家心意了,金三儿此时可真是恨不得扇自个儿一巴掌,结巴道:“你你你…等会儿!”
“怎么着,您这是反悔了?”李敢刚冷哼一声,摆手,“反悔也没用了。”
金三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领人走了,只留金三儿干瞪眼,周遭气场愈来愈低。
怕金三儿生气,方知赶紧松开手。
“这这……”
金三儿手指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真是恨自己嘴快,气得往自己嘴巴上狠拍了一下,“这啥玩意儿这破嘴。”
方知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会没事的,阿金,宋二爷心里有数。”
“最好都没事。”金三儿回握住他的手,温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心安。
“最好,大家都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