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路,路段也比较偏,这一路上除了他们以外就没遇到别的车子。
路上经过的地方可谓是寸草不生,一片荒芜,不过依稀可以从周围宏大的废墟建筑群推测,这个地方在多年前也曾经繁荣过。
谢佑问道:“大哥,怎么了?”
司机笑了笑,摆摆手说:“没事,导航出了点问题......我以为到地儿了,你们这地方还真是偏。”
说完,司机还慨叹了一句:“家里条件不好吧,小两口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啊。”
谢佑在听司机大哥的前半段话时,本来还挺心疼江叙,听到后半段,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就睡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成小两口了?
就该随身携带喇叭和录音器,让C108的队员们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们的天才指挥官背地里是怎么一副流氓样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面兽心程咬金,识人辨物需谨慎啊!
没想到江叙听见这话也不反驳,倒转过头来,看着他笑。
他气极反笑,干脆也不辩驳了,对江叙冷笑了一下后,转头换上热情的谢氏招牌笑容:“对啊,我心疼我老婆,就说这回去他家后,把他家里人都接过来和我一块儿住,我养他们。”
说完,他用胳膊肘杵了江叙一下,得意一笑。
司机大哥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两人片刻,谢佑通过他在两人身上反复跳转的视线来看,估计是在看到底谁是alpha,谁是oemga。
在离开宁海之前,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俩都对信息素做了隐藏处理,AO生理特征不明显,司机大哥不能靠第二性.别来分辨,只能靠对两人的外貌气质判断。
于是谢佑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看着司机,等着司机肯定他的说法。
片刻后,司机迟疑着,避重就轻跳过了这个话题:“啊,接过去好啊,接过去好。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有什么事儿也好互相照应。”
江叙看了眼谢佑被噎住的表情,笑了笑主动接过司机大哥的话题:“是这样的,我老公对我可好了,什么事都帮我扛,最关心的就是我。”
如果说谢佑在听见副官哥哥的称呼时,只是如遭雷击,那么现在他可谓是五雷轰顶,脸立刻红了,跟爆熟的水蜜桃一样,一时间慌乱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偏生江叙还得寸进尺,见他这副反应,还往跟前凑,继续问:“老.公,你说是不是?”
谢佑觉得自己有点脑充血。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强壮镇定点头,然后悄悄但重重地踩了江叙一脚。
江叙该去看看脑科,他自己也该去看看眼科,初见江叙时怎么会觉得这人冷漠疏离高高在上?
现在的江叙简直简直就是行走的不要脸,就差把这三字写在脑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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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宁海市。
钟然坐在接待所办公室里,手上拿着空气成分指数报告,一言不发。
姜聆蹲在他旁边,替他处理伤口。
江叙临出发前,已经向神卫军总部上报过宁海的情况,总部也派了援军过来。
市中心爆炸波及到了很多人,再加上爆炸使气溶胶颗粒扩散,导致部分普通人被异化感染,引起骚乱,宁海市可谓是人心惶惶。
当务之急是稳住宁海市民的不安情绪,所以神卫军已在宁海市驻扎。
宁海接待所因为李全声与警局勾结的事儿被革职查办,锒铛入狱而换了一位新的所长,面相和蔼老实,对神卫军也很友善,听说钟然受伤后二话不说,就派人前来治疗,可谓使雪中送炭。
毕竟神卫军的治愈系异能者这时候都在外面忙着处理伤员,跟着救援队搜罗幸存者,他这样的伤势跟难民们比起来,不算什么。
“嘶......”钟然突然感到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终于抽空往下看了一眼,看见姜聆手上拿着一瓶酒精,明显心不在焉,哗啦啦正往他伤口上倒。
刚刚没看见还好,这下看见了,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痛到脸都有些扭曲。
姜聆不会处理伤口,他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粗暴,连个预警都没有,饶是他不怎么怕疼也受不住。
他伸手拍了拍姜聆的脸,忍着疼,柔声询问道:“在基地你就心不在焉的,可以告诉我在想些什么吗?”
姜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酒精拿走,拿出一旁的纱布,接连道歉:“对不起......”
他伸手拦住了姜聆,摸了摸他的下巴,往上轻轻提了提:“没关系,抬头,看着我。”
姜聆往后缩了缩,犹豫片刻还是听从了,抬起了头。
这个姿势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看着蹲下的姜聆,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起来:“不用蹲下,站着就好。”
姜聆点点头,顺从地起身。
少年正是抽条拔节的年纪,一阵子没有注意,他突然意识到对方长高了一截,如今站起来,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他,竟有几分身居高位的意思。
他笑了笑,收回手,开门见山:“你对基地有印象吗?”
姜聆看起来有些紧张,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