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紧紧牵着、像只宠物犬一直随行在她身后的弗雷德倒是快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了——他觉得艾斯梅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可爱极了。
“怎么了?”乔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弹了弹手指。可是当他看清艾斯梅失望的眼神和她那瘪瘪的小嘴,又瞬间没了气势,“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艾斯梅放轻语调,仍然不放弃争取他的同意,好声好气商量说:“就一小会儿,我保证!就当是检验板球练习的成果,好不好?我想试试真正的击球!”
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还坚持拒绝,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其实他好像根本不排斥训练,只是想逗逗艾斯梅,让她多说些好听的话……
乔治望着她眼巴巴期待的表情,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好吧好吧,最多陪你练两个小时。”
“太好了!”艾斯梅笑起来,终于肯放慢脚步挽住弗雷德,甜蜜地说:“谢谢你,乔治。我突然发现你真帅气!”
“哦是嘛?”乔治也跟着他们继续向前走去,一边看热闹似地瞥了瞥弗雷德,“现在才发现的吗?”
毫无疑问地,这里有个人一直和他共用着同一张脸呢。
但弗雷德不吃这一套。他勾起嘴角不在意地摇摇手,反驳道:“你没听明白艾茜的意思,乔治。她是说你根本没我长得帅。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使共用相同的五官……”
他正洋洋得意地发表着《弗雷德比乔治帅宣言》,突然被远处飞来的一颗雪球正中脑门。
“我的梅林!”艾斯梅大叫一声,赶紧帮他抹去脸上的冰屑。
而乔治则幸灾乐祸拍起巴掌,笑得前仰后合,“是罗恩!梅林的胡子,”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他真是干了件好事!”
“就算这样也没办法改变我比你帅的事实。”弗雷德整张脸都被冻得发红,但仍然倔强地掀起了额前被打湿的头发,展示出十足的自信。
那样子惹得艾斯梅都忍不住别过脸去笑出了声。
“艾斯梅在笑你呢。”乔治立刻戳了戳他的腰,提醒他,“不如你直接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用问也知道艾茜是什么意思……”
双胞胎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嚷着,时不时推搡彼此一下,或是希望用手臂肌肉把对方撞飞。总之,直到他们在礼堂享用过一顿丰盛的午餐,又和艾斯梅一起回到了魁地奇球场,这些小动作也没有停止。
下午在这里活动的人明显比上午更多。艾斯梅打量着场地上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学生,在心里计算可供他们使用的空间,已经完全无视身后那两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大家伙。
“好了,你们安静一下。”她转回身,强制分开了拧在一起的双胞胎,指示说:“我们就在左半场练习,因为斯莱特林的人现在在右半场。”
“斯莱特林的人?”弗雷德瞬间安静下来。
乔治也如出一辙,“蒙太和马尔福?”
“还有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傻大个。”艾斯梅做了个“Big”的手势,“听着,我们只要练自己的,别管他们就好。”
兄弟俩同时点点头,表情倒不是十分乐意。
“嘿!没必要为几个蠢蛋再起冲突,好吗?”她坚持说,圆圆的眼睛直盯着他们,像是一定要得到肯定答复才会罢休。
“好,答应你。”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道。
“Good Boys!那我先去换球服,我们器具室见?”艾斯梅欣慰地笑起来,转身就准备迈进女更衣室里。
“等等,艾茜,”但弗雷德拉住她,稍微使使劲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你该穿我的球服了……”
这是艾斯梅第一次穿上代表格兰芬多正式队员的鲜红色球服:2号,非常宽大,比弗雷德的睡衣更宽大。她看起来简直像小孩穿上大人的衣服,相当搞笑。
可是……该怎么形容呢?
艾斯梅怀疑自己的脸蛋现在一定像烧红的铁块那么烫——她竟然感觉有些羞耻,当再次意识到弗雷德的身材是那么高大魁梧、那么宽厚结实,记忆里那些赤-裸-裸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儿要系紧,对了。”弗雷德蹲在她身前,帮她拉紧了胸口的抽绳。艾斯梅能清楚看见那根细长绳子在他指尖灵巧地打了个结。
她端详着弗雷德的双手,好像从没看得这么仔细:手掌很大,大到完全能包裹住她的整个拳头,上面分布着许多凸起的青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根处似乎有些小茧子,但看起来很有力量。
这时候,乔治突然从旁边递来一副本属于弗雷德的护具,提醒道:“别忘了护肘和护肩。”
艾斯梅恍然回过神来,心虚得根本不敢抬头,深怕暴露自己那颗悄然跃动的心。
“我觉得要先把这件球服变小点儿。”她垂着脑袋,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施了个无声咒。
球服在他们眼前迅速变小,尺寸变得十分合适。
“很好。”弗雷德称赞道,继续引导说:“把胳膊抬起来好吗,亲爱的?”
艾斯梅听话照做。那些硬邦邦夹板似的护具很快就箍住了她的手肘,勒得她有点儿疼。
“这些护具对击球手来说很重要,能保护你不被游走球击伤。”弗雷德很容易发现她微微揪紧的眉头,但还是坚持把扣袢调节到最合适的紧度,解释说,“当你实在来不及调转方向时,就不得不抬手保护住自己脆弱的脑袋。”
“所以必须勒紧点儿。”乔治也在一旁帮腔,“免得被撞成脑震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艾斯梅连声答应。
她只是没想到还要一直负重飞行,顿时对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击球手们都萌生出一分敬意。
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两个。
等她在弗雷德的帮助下穿戴好所有装备,俨然已经魁梧得像个橄榄球运动员。“我准备好了!”她蓄势待发,扛起击球棒跃跃欲试。
“等等,还有这个……”弗雷德最后又帮她戴好围脖和帽子,这下艾斯梅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头熊了。
“我们出发吧!”她宣布道。
他们提着扫帚离开器具室,冲进一片雪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