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总不能帮他摆平所有事!”哈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这可是谋杀!艾斯梅差一点儿就要葬身湖底了!”
“在他嘴里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你没听见他刚才怎么说吗,哈利?他说是艾斯梅先攻击他,而他只是防卫。”赫敏相信就算到了威森加摩的审判席马尔福也会坚持这种说法,而且他有三个目击证人。
“真没天理!”哈利恨不得现在就去再给马尔福几拳。他向艾斯梅使了个眼色,显然有话想说。
“是啊,天理只掌握在少数当权者手中……”艾斯梅也感慨道,一边心领神会,转而号召说:“总之,我们会照顾好弗雷德,大家快去吃饭吧!”
眼看窗外已经由灰白一点点变暗,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更早。于是安吉丽娜领着队员们和李·乔丹一起离开病床,率先和他们告别。亚历克斯也准备要走,却被艾斯梅悄悄拉住了。
校医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知情人士”——早在大脑封闭术练习时,艾斯梅就向这些凤凰社编外成员们坦白了消失柜的事——现在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
“看来蒙太寻找消失柜对马尔福来说并不是秘密。”确认门被关好后,塞德里克敏锐地说。
“我就知道!”哈利义愤填膺,“他一定是想和他爸爸里应外合!”
“所以马尔福果然是食死徒吗?”亚历克斯不安地问,还不完全了解局势。
“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个猜想……”艾斯梅垂下眼睛,回想自己情绪失控时对马尔福说的话,突然有些心悸,表情纠结起来。
“我会找到证据的!”哈利保证说,似乎已经暗自拿定主意,“马尔福总会露出马脚!”
但艾斯梅最担心的就是他冲动行事,“邓布利多应该已经从庞弗雷女士口中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我想他会有所考量的。”
“那我也把这件事告诉疯眼汉,”塞德里克站出来支持她,“我们都密切留意马尔福的行动,一旦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彼此。”
哈利还想说些什么,但赫敏摇摇头制止了他;而罗恩和金妮则仍然守在弗雷德身边,面色担忧。
最后是乔治叫停了这个话题,“这件事之后再聊吧,艾斯梅今天已经很累了。”
他们都能看出艾斯梅一直在强撑着精神。塞德里克上前一步来到她身边,宽慰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有心理负担,艾斯梅,邓布利多会摆平一切的。”
“好好休息,艾斯梅……”
“照顾好自己……”
“记得去吃晚饭……”
大家纷纷关心道。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揪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人们一哄而散,校医室又重新恢复宁静,只能听见弗雷德有规律的呼吸声。艾斯梅呆呆望着众人离开的方向,感觉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瞧,我没说错吧,”乔治得意地说,“我们有很多伙伴。”
是啊,这些伙伴都真心实意地关心着他们。艾斯梅深受触动——作为不擅长依赖他人的斯莱特林,过去她托付真心的好朋友或许只有莉达一个。但现在她来到这里,懂得了相互信任与相互支持的可贵之处。
艾斯梅垂下脑袋,用力点点头。
“但是别又感动得掉眼泪哦。”乔治了然于心,趁她还在消化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时,站起身把病床边的脏衣服一股脑全塞进了她怀里。
“?”她怔怔抬起头,不明所以。
“拜托把这些带给公共休息室的小精灵。”乔治呲开两排大牙腆着脸说。
“你这是在赶我走?”现在艾斯梅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乔治也不拐弯抹角,简单而直白地说:“有我在这儿看着就够了。你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他只要随便一抬手,就能轻松从艾斯梅校袍上拎出几根水草。
难道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湖的气味吗?艾斯梅涨红了脸,别过脑袋倔强地撇撇嘴,“那就麻烦你照顾他!”
“不麻烦!说不定待会儿他就睡醒了!”乔治挥挥手,催促她赶紧离开,一边还在唠唠叨叨,“你最好也去睡一觉,别再感冒了,我可不想同时照顾两个人。”
他的耐心似乎比芝麻粒还要小,好性子也只能维持几分钟。但托他的福,艾斯梅很快就把那些伤感情绪抛于脑后了。
“谢谢你,乔治。”她衷心地说。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各处亮起火把和蜡烛,学生们和往常一样吵吵闹闹地向礼堂聚集。艾斯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那里有温暖的炉火在噼啪作响,到处充斥着暖洋洋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安详,像是不会再发生任何危险,她也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疲惫——魁地奇训练已经使她精疲力尽,在黑湖里挣扎也耗费了她太多的能量……
是该休息一下了,总不能辜负乔治的良苦用心。
洗漱干净、换好睡衣,艾斯梅打着哈欠回到寝室,喝下庞弗雷女士给的伤风感冒灵。那药简直堪比酣睡剂,才刚喝完困意便汹涌袭来,不可抵抗。
她扑上床,把标着“HW(Hospital Wing)”和"Safe"的金币放在枕边,对身边的毛团子说:“小肥啾,记得半小时后叫醒我。”没过一秒便意识涣散,连小肥啾的回应声都没听见。
但这一觉艾斯梅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不断重复闪过片段式的画面,是她曾在2005年梦见过的:弗雷德脸上沾满鲜血,在一片废墟里,像正经历莫大的痛苦,嗓音近乎嘶哑,却仍然笑着安慰她。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
“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全新的开始。”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
“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全新的开始。”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