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艾斯梅笑了,指腹沿着沟壑慢条斯理地摩挲起来。
弗雷德的身材非常棒:肩宽、腰细,胸脯厚实;作为成年运动员,每块肌肉都得到过充分锻炼,使得他手臂和腰腹都相当有力……
简单来说,就是赏心悦目、十分诱人。她联想到许多动情的画面,突然红了脸,心虚地低下头去。
她到底在留恋什么?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加快,眼神也变得犹疑纠结:因为艾斯梅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或许不符合大众给女孩烙上的“矜持自爱”标签。
可谁又有资格要求她们必须保持什么样的形象?
见她不说话,弗雷德侧着脑袋迎上她闪烁的目光,关切地问:“怎么啦?”
艾斯梅只用一瞬间就下定决心,在他震惊的注视下,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间。“昨晚的感觉非常好,”她主动坦白说,“我是说我很喜欢,我们以后也可以时常像这样睡在一起。”
房间里有几秒钟静得可怕。弗雷德沉重地深吸口气,一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试探问:“我应该没理解错你的意思?”
“当然。”艾斯梅咧开一个狡黠的笑容,凑上去吻他,“就像你说的,‘直面它,享受它’。”
欲望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弗雷德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竟毫无阻隔地窥见了艾斯梅最直白的感受——艾斯梅是那么神奇,她对待原始欲望的态度甚至不能被称为服从那么简单——是征服!坦率而热烈地征服!
所以她一直是那个不被世俗规训的女孩,弗雷德无法自拔地爱着她。
此时此刻,他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艾斯梅,目光描摹过她蓬松而有光泽的赤褐色长卷发、她宽松睡衣下纤细的手臂,还有她修长白皙的大腿……
见鬼!弗雷德在心里暗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热血沸腾。“你真可爱,亲爱的。”这不是什么用来调情的轻浮玩笑,而是发自真心的赞美。
天不知不觉大亮,门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喧嚣嘈杂——已经到了早餐时间。
这时候,毫无征兆地,通往女生寝室的那扇木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把艾斯梅吓得一激灵。
“你在房间吗,艾斯梅?”门外传来金妮的声音。
实在太不巧了。弗雷德隐秘地叹了口气,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回应她,否则她可能会直接推门进来。”
直接推门进来?!艾斯梅看看周围这幅可疑的光景:她正骑坐在弗雷德身上,床边一片凌乱,到处是他们的衣裤。哦天呐,绝对不行!
“我在!”她只好高声回应,“但别进来!我在换衣服呢!”
“好吧,只是想问你早餐后要不要一起去校医室看看弗雷德。”听语气金妮似乎没有起疑,“不知道那家伙醒来没有。”
“好妹妹。”弗雷德小声调侃。
艾斯梅在他胸前狠狠拧了一下,警告他别再出声,一边又忙着回复金妮的邀请,“当然没问题,我们待会在礼堂见,等我换好衣服很快就下去!”
“噢,那就礼堂见。”金妮说。
艾斯梅终于松了口气。她垂下眼,无语地瞥了瞥满脸写着失落与遗憾的弗雷德,从他身边移开,“好了,现在你必须赶紧回校医室去了。”
“在那里老老实实躺好等着你们过来关心我,然后假装醒来后还没见过你是吗?”弗雷德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望着她,“那我今晚还过来吗?”
“今晚你有什么理由不回寝室呢?”艾斯梅跳下床,来到衣柜边旁若无人地换起衣服,“不管怎么样都很容易被乔治发现吧?”
“我可以等他睡着嘛。”弗雷德也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欣赏着她流畅的背部线条,一边继续争取。
“到时候再说吧!”她穿好衬衫,转回身火急火燎捡起地上的病服塞回弗雷德怀里,催促他赶紧动身。
“等等——别那么着急——”弗雷德拖着长音,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快点离开,“再亲一下嘛——”
“不要!”艾斯梅坚决拒绝。
“就亲一下……”
窘迫与不适应已经彻底消失,他们总会在一次次尝试中越来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