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艾斯梅已经好久没像这样安稳地休息过了。等天微微亮,在睁开迷蒙的睡眼前,她先是感觉到腰间正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准确地说是被一只粗壮手臂紧搂,弗雷德几乎就把脑袋埋在她胸前。
老天爷!这是什么姿势!艾斯梅低头瞥见自己半敞凌乱的睡衣,脸颊瞬间爆红。她抗拒地动了动,却怎么也挣不开他。
“早上好,亲爱的。”弗雷德迷迷糊糊说,发丝在她怀里蹭了蹭,又趁机偷亲几口,才心满意足咧开嘴傻笑起来。
这就是成年生活吗?一大早就被情-色与爱-欲包围?艾斯梅无奈地叹口气,对待小动物似地抬手摸摸他的脸,“早上好。”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弗雷德终于肯松开她,抬起头来。
可是视线交汇的瞬间,他们却突然不约而同感到一阵窘迫,好像还不能适应昨晚发生的事。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后还是弗雷德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我们是情侣,这是很正常、很普通的环节。作为第一次,昨晚还不错对吗?”
他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艾斯梅,似乎迫切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答案。于是艾斯梅轻快地点点头,“但你要给我买瓶新的扫帚护理液。”
自尊心获得极大满足,弗雷德得意地勾起嘴角,一口答应,“没问题。”
“真不可思议!”艾斯梅感慨道,一边把手伸进睡衣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那样激烈的运动居然没留下任何后遗症:没有撕裂、没有肿胀,除了后腰微微发酸没有任何不适。
“如果你在找我留下的痕迹,”弗雷德在一旁撑起脑袋,顾自欣赏着她惊奇的表情,“很抱歉有些淤青没法用治愈咒完全消除。”
淤青?她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皮肤——大腿内侧有几块明显的,腰两侧和胳膊上也大大小小留着几处,除此之外就是她脖颈和胸前那些扎眼的吻痕。
呵呵,看来真是相当激烈。
艾斯梅撇撇嘴,昨晚实在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她很快又发现自己换上了一条干净内裤,意识到弗雷德不仅仅治愈了她所有的不适。
“你真贴心,我的宝贝。”艾斯梅宠溺地说,抬手揉搓他的脸,为那温凉触感欣慰不已,“已经退烧了……”
弗雷德牵起她的手,撒娇式地放在嘴边吻了吻,“老老实实待在校医室可没有这种效果。”
那时候他确实出了很多汗,艾斯梅若有所思点点头,但谁也不知道捂着被子安安静静睡一觉是不是也能达到同样效果。管它呢!她根本不想考虑那些亲密互动是否还有什么多余的价值。
“不过伤口还要继续上药,昨天庞弗雷女士亲口交代我的。”她重新扣好胸前的扣子,对弗雷德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你赶紧回校医室吧,我会帮你向斯普劳特教授请假……”
“你在开玩笑吧,艾茜?这就要赶我走?”弗雷德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看窗外还是灰白色的天空,“天还没完全亮呢!而且我根本不用请假,我们完全可以睡到草药学上课前……”他坐起身张开双臂,想迎接一个拥抱,却被艾斯梅扔来的枕头迎面痛击。
“等到那时候被其他人发现你是从我房间离开的?”艾斯梅不管他惯用的撒娇耍赖、软磨硬泡那一套,跳下床打开衣柜把小肥啾放了出来。
小肥啾立刻扑扇着翅膀在天花板盘旋一周,然后精准降落在弗雷德肩头。
她来到桌边坐下,拿起庞弗雷女士给的愈合药剂轻轻涂抹脚踝边的伤口。弗雷德这才发现那些浅印,呆坐在床上怔怔发问,“你也被格林迪洛抓伤了……”
“比起你的伤势简直不值一提。”艾斯梅不在意地摇摇头,很快就起身蹦蹦跳跳走回床边,向他展示那些伤已经完全好了,一边又把手里的魔药递给他,哄劝道:“就算不想回去,至少也要好好处理伤口呀。”
见她那么有精神,弗雷德重新抿起笑容,刻意忽略了那瓶魔药,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又凑上去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嘴唇,撒娇说:“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
这家伙真是够肉麻的!就连小肥啾都被恶心得直打颤,拍拍翅膀识趣地自己飞回衣柜去了。
艾斯梅长出一口气,发号施令式地指了指他身后的枕头。他立刻乖乖向后靠去,掀开被子露出身体。
伤痕还是十分刺眼。
“乔治说我不该总觉得你们委屈。”艾斯梅把愈合药剂倒在手指上,轻轻擦拭过伤口结痂处的凸起,“但我只是时常很心疼你……”
弗雷德望着她垂下的、专注的眼睫,知道那些伤痕又惹艾斯梅难过了,“别在意,这点小伤一点儿也不疼!对我来说,只要能救下你,无论让我承受多少痛苦我都愿意。”
疼痛只是短暂的,但用疼痛挽回的结果却是永恒的。这就是为什么巫师总仗着有治愈咒而忽略伤害带来的痛苦。
艾斯梅撇撇嘴,怀疑他只是在安慰。
“真的!这些疤痕都是我的勋章,每当看到它们我就会想:‘哇,我曾经做过那么有意义的事,我救了心爱的女孩!’”弗雷德夸张地说,一边又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难道你眼里就只能看见这些丑陋的疤痕吗?”
他刻意绷紧身体,让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