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衣此时已心知身陷虎穴,只想破门逃出之法,当即挥掌击向窗户,木窗棂、窗纱应声碎裂,窗外却是一层厚厚的铁板。
洛衣面色一沉,手指紧紧攥着,心中虽是愤恨,却仍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这时,忽然听到铁板之外传来白鬼带笑的温声道:“洛姑娘请安心住下,在下不敢怠慢。”
洛衣闻言,心中恼恨,却仍保持着平静,淡淡道:“白堂主,看来你也是欲挟持我而威胁魔教。”
白鬼站在屋外,微微一笑,却道:“洛姑娘多心了,我们舵主只是想请洛姑娘且先在此小住,他日以待嘉宾。”
洛衣闻言蹙眉,隔窗问道:“你们舵主姓甚名谁?”
白鬼微微一笑,又道:“这就不劳洛姑娘过问了。”
洛衣闻言气怒,顿了片刻,却忽道:“你不怕我自尽?”
白鬼微微一笑,道:“将来钟晦教主与我们舵主共谋大事,称霸武林,洛姑娘日后也是万人之上之人,洛姑娘是个聪明人,怎会寻此短见。”
洛衣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却不再答话。
白鬼听屋内没了声音,便离去了。
过了几日,洛衣已查看了房屋的上下,地板之下和房顶之上也都是铁板封闭,难以打开。
每日都有白鬼的手下将饭菜从一壁铁板的一个小窗口送入,饭菜品质依旧上佳,但窗口极狭,不能过人。
只是前两日还有白鬼每日跑来与她谈话,无非是劝说洛衣识时务、共图大计,让洛衣劝魔教教主钟晦与他们的什么舵主联合。
洛衣每每都不答言。白鬼说了片刻,自知是无谓之功,便离开了。
这两日倒是不见白鬼来说话了,不知他是有什么事离开了吗。
几日过后,却发生了一件奇事。
这夜,洛衣在房中踱步,思量逃生之法。
忽然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只听铁板外似有吆喝打斗之声,她不由得心中一动。
忽然门外猛然一阵响动,似乎是守卫被砍倒了,有人在敲打铁屋。
只听外面有两个人私语道:“这屋子好严密,弄开看看,不定藏有什么宝贝。”,然后便是一阵猛烈敲击的声音。
旁边忽又有一人“咦”了一声,道:“这里有个开关。”
话音刚落,大约是那人动了开关,只见铁板缓缓降下,铁屋已然被打开了。
洛衣早已觑好时机,一瞬间纵身而出,飞足疾奔。
她只见屋外一片火海、漫山的人群互相厮杀,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似乎是这山寨有什么敌人来攻打了,真是天赐良机。
而那打开铁屋的两个武卒,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衣人影从他们身畔飞过,他们还未看清这人的面貌,人便已经没影了。
洛衣在火海战场之间穿梭,一身白衣略有点显眼,她便随手从一个倒在地上刚受伤死去的山寨武卒身上换了衣服,又用灰土抹了抹脸,趁机运起轻功下山了。
洛衣成功逃出了白鬼的牢笼,心中颇感万幸,之后行路便更是小心谨慎,不仅扮了男装,还易了容,抹黑了些肤色,粘上了两撇胡须,打扮成了一个商贩男子的模样。
洛衣一路小心谨慎,行走山路小道,昼伏夜出,绝不引人注目,又走了十日,这日到了湖北江城。
洛衣小心谨慎,便在一家城郊的客栈歇下了脚,她从未独自出过远门,近一月来一路奔波,略有些疲惫,便在这家客栈中休息了两日。
第二日傍晚,洛衣下楼唤小二送晚饭,经过楼下厅堂时,看了一眼,只见大堂之中食客并不甚多。
大堂中间的一张桌子正围坐着几个状似地痞流氓的醉汉在吆五喝六、猜拳赌酒。
厅堂角落还有零零星星两三个客人各据一桌,其中一个青衣人是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眉目端肃有威,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颇有些气派,他面前摆着几道酒菜,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个青衣男子也不经意地抬头,目光正与洛衣相对。
洛衣不由得心中一凛,心道:“这人是个高手,似是还有些身份。中原地带不比西域,假若他是正道那些门派世家中人,我还是避着些罢。”,两下目光交错,转瞬即逝。
洛衣吩咐完店小二,便转身回房。
大堂中那几个醉汉却像是醉得太狠,闹起了事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醉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正好挡在了洛衣面前。
洛衣看出这几个醉汉武功平平,自己如今又扮着男装,本不甚着意,却也不愿惹是生非,又略有些顾忌一旁坐着的青衣人,便道了声:“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