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粗衣的醉汉见洛衣衣着甚是不错,便发起酒疯咧嘴笑道:“小子,跟我哥几个赌两手吧。”
洛衣微微蹙眉,却并不理会,只是侧身便欲离开。
那醉汉却一把去拉洛衣,洛衣微微蹙眉,侧身一让,那醉汉拉了个空,却伸手又去抓洛衣。
洛衣身法甚好,当然不会被他抓住,脚步一滑,便退了开去,又向楼梯走去。
这个醉汉虽是地痞流氓,却也会两手武功,醉意之下,见洛衣不从、又看洛衣身材纤瘦,便挥拳打去。
洛衣微微蹙眉,当即出手如风点了这醉汉的麻穴,这醉汉当即倒地昏晕过去。
旁边那几个醉汉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心下一惊,酒意便醒了三分,这下才知道惹到硬茬了。
洛衣并不理会他们,回身便上楼回房去了。
那几个围观的醉汉见洛衣走了,才敢把被点倒的同伴扶起,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洛衣上楼后,微感心神不宁,想到楼下那个青衣人,总觉微微不安,便拿起包袱,便推开房间的窗户,跳了下去。
而厅堂之中一边坐着的青衣人目睹了洛衣点倒醉汉的一幕,目光微闪。
他抬手饮尽了杯中酒,目光往客栈门口扫了一眼,便起身出了客栈。
洛衣刚从窗户跳下,落在客栈后的街巷,打算夺路先走,另寻宿处,还没转过两个街道,便忽见面前的房顶跳下了一个青衣人,正是客栈中遇见的那个青衣男子。
洛衣心中一沉,却面不改色,手指握住剑柄。
那青衣人似乎是顾及身份,不便贸然动手,便先开口喝问道:“你是否是魔教中人?如实招来。”
洛衣闻言微微皱眉,冷笑道:“先生是想先礼后兵?”
那青衣人脸色微变,冷声喝道:“无知小辈,胆敢口出狂言。”,说着便拔出腰间长剑,直向洛衣取去。
洛衣只见一道寒光直逼眉睫,心中一震,忙拔出腰间短剑迎敌。
她师从魔教长老、又身为魔教圣女,几年来接触到不少魔教历代积攒下的武功秘笈,剑法自是出奇灵诡,但她习武仅有五年,功力还是逊色。
那青衣人武功却端的非同小可,一把长剑寒光耀目,迅如风雷,他使起来颇有大江大河之势,加之内力深厚,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以抵挡。
洛衣短剑左遮又挡,不到十招便败下阵来,被那青衣男子出手一把擒住了双腕,手中短剑“呛啷”一声,掉落地上。
那青衣人当即伸手一扯,便拽掉了洛衣唇上粘着的两撇胡须。
他目光一凝,只见没了胡须,洛衣的肤色虽有些微黑,但应是抹了什么易容材料所致,容貌眉目依稀秀丽娟然,显然似是个少女,便道:“果然是个女娃。”
他又伸手点了洛衣的麻穴、哑穴。
洛衣心中恼恨,却出声不得,心道:“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真是背运。”,但她也早已心知自己孤身离教,消息若传出江湖,定然会有所危机,但她实在不愿与钟晦成亲,只好出此下策了。
洛衣被青衣人擒在手中,不得出声,心中却思量起适才青衣人所使的剑法,似乎是武当派的嫡传。
原来魔教自二十一年前上任教主萧夜废了找上门讨说法的武当派的两位长老之后,便与武当派结下梁子,双方敌对甚深。
故而洛衣的师傅萧水清也曾对她讲解过武当派的剑法武功,好让她日后有所防备。
这青衣人抓起洛衣便走,因携着一个人有些引人注目,便在江城的各家屋顶上几个起落,过了一刻钟便到了一户占地极广的宅院之中。
此刻这个广大的宅院正四处挂着红灯笼,画廊檐角都贴着红绸、纱灯,似乎是近日有什么喜事。
那青衣人在宅院中落下,院中的侍卫先是一惊,随即看到他的容貌,便忙上前行礼道:“二先生回来了。”
侍卫目光略过他手中携着的洛衣,微微惊讶。
这青衣人微微点头,直接吩咐道:“你去叫管家,让他来牢房见我。”,说着一手携着洛衣便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那侍卫微微惊讶,却也当即从命去了。
过了片刻,洛衣已被关进了南宫家的牢房。
那青衣人这才解了洛衣的哑穴,却仍是用武当派的手法暂时封住了洛衣的内力,令她浑身无力,无法逃脱。
洛衣当即挣脱,立在牢房之内,冷冷看着青衣人,冷冷道:“如今我已是阁下笼中之鸟,阁下身份可肯见告?”,她心中猜测这青衣人应是武当派有数的高手,却还不敢肯定究竟是哪位。
那青衣人淡淡一笑,道:“本座正是武当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