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被桑荇“噼啪”一顿打了有十几鞭,额角青筋凸起,冷汗湿透重衣,白衣染血,兀是一声不吭。
唐离静立在旁,不发一言。
其实魔教的规矩本身亦是十分严酷的,每年在筛选争斗中死去,或在刑堂酷刑中惨死的人都不少。
唐离如今是钟晦的得力手下,虽未掌管教中刑罚,但这种事也司空见惯了。
桑荇打到第十九鞭,低头看向白鬼,冷笑道:“你骨头还挺硬……”
正在这时,众人忽觉眼前一花,两道黑影陡然从天而降。
这两道人影应是从山崖上纵身跳下的,这两道人影跳下后,便能迅稳地落地行动,轻功端的是非同小可。
其中一道身形略为高大、一道身形略为清瘦,两人都穿着黑斗篷、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面目、男女。
其中那道高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向桑荇打去。
江怀山反应亦疾如电,当即化作一道白影飞身上前,去抓那人手腕。
那人身形亦是快极,竟然躲了过去,电光火石间,他又抬手抓起白鬼后襟,便往另一个黑影身上扔去。
夭夭抬手去拦另一个黑影,抓住了清瘦黑影的斗篷风帽。
清瘦黑影并不理会夭夭,抱起白鬼飞身便走。
夭夭在瞬息间扯下了她的斗篷帽,只见这个清瘦黑影长发飘散,身形轮廓似乎像个女子,一瞥间只见她面具掩盖下的五官不清,却双眸寒如冷焰、令人不寒而栗。
夭夭微微一怔之间,桑荇、唐离二人却又拦住了这个黑袍女子。
这个黑袍女子臂中抱着白鬼,并不还击桑唐二人的攻击,只是一味地躲避。
另一边江怀山正与那个高大的黑影打得难分难解。
忽然这个清瘦黑影手中爆出一阵浓烟紫雾,雾气含有剧毒,霎眼间紫雾便笼罩了周遭十丈之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在场几人都是久经江湖战斗之辈,当即屏住呼吸,却也看不见对面对手的踪影了。
夭夭与人打斗经验稍差,未及时屏息,但她身为妖怪却也不容易中毒,只感觉头蒙蒙的,不禁微微蹙眉。
江怀山武功最高,虽看不见人,屏息之下,仍能顺着声音的响动追去。
她一边追,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平日备用的解毒丹吃下了一颗。
不料那二人似是轻功十分超卓,带着一个受伤的白鬼,逃窜得仍是几乎无声无息。
江怀山轻功却更为超卓,瞬息间便要追出紫雾,追上那两个黑斗篷人影。
不料那黑袍女子手中却又扔出一颗烟雾毒弹,又是一大片紫雾炸开、笼罩了方圆十丈。
江怀山又看不见前方的人影与地形了。
如此对方接连放了有十多个毒雾弹,运着绝顶轻功在密林蓁莽间穿梭。
江怀山只凭声音追踪,山路萦回,岔道繁多,终究未能抓住对方,还是任对方逃之夭夭了。
身后的夭夭、桑荇、唐离三人过了片刻也追了过来。
桑荇见此情景,当即道:“该死的,还是令他们跑了,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抓住这个老魔头。”
江怀山的神色也有些沉凝,接话道:“我适才与那个高大些的黑影交手,他功力几乎与我不相上下,只是略逊于我。”
桑唐二人闻言,心中微微一惊,不禁都在心里盘算道:“教主尚且打不过江姑娘,江姑娘却说适才救走白鬼的那两黑影之一的功夫不下于她,其武功岂不比教主还要高超,也算得是当世寥寥的绝顶高手了。”
桑荇眉头微皱,道:“如此说来,此人倒是个十分棘手的大麻烦,有他在,日后江湖上怕是永无宁日了。”
夭夭头还有些晕,捂着头,眉头微蹙。
江怀山见她如此,一下子便有些担心,走近了低声道:“没事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颗解毒丹放进夭夭嘴里。
夭夭微微摇了摇头,解毒丹在她口中入口即化,她顿时感到一阵灵台清明,微微吁了口气,道:“怀山姐姐,我拦着的那个黑衣人是个女子。”
江怀山微微点头,却道:“我感觉与我交手的那个高大些的黑衣人却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