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第二日晚上,江怀山一袭白衣,前去赴会。
高大长老已按剑等在山头了。
他遥遥望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绝色少女轻轻提纵几下,便跃上了高达十几丈的山头,不禁心中一凛,心道:“这少女轻功高绝,今夜前来,不知是何来历?”
他一时还没想到,这少女便是杀害自己师弟的凶手。
江怀山在山崖之上站定,背临悬崖,白衣飘飘。
这时她才十七岁,极美的面容略显清稚,目光却已是冷如千年寒冰,令人心惊。
高大长老触及眼前这个少女的目光,不知怎地,不禁心下微微一寒。
他定了定神,见这少女只是冷冷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便先发话道:“小姑娘,今夜我约敌人在此决斗,你半夜来此,意欲何为?”
江怀山目光如冷箭注视着高大长老,仿佛已在看着一个死人了,她声音冷峭道:“我便是杀了冯二之人。”
高大长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里一惊,却不十分相信。
他心道:“这丫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年纪,断没本事杀了师弟的。”
于是,他便哈哈一笑,仰天打了个哈哈,却忽而厉色道:“小丫头莫要猖狂,快叫你师傅出来与我一决高下,藏头露尾非名家所为。”
江怀山闻言,目中寒意更甚,并不答话,却直接长剑出鞘。
高大长老只见眼前这少女的长剑出鞘,剑身寒光如水,一片晶光耀目、寒气袭人,吹毛断发,与月光遥相辉映,更显神物利器之灵奇,端的是一把罕见的宝剑。
高大长老见此情景,心中忽然起了贪念。
他心道:“这丫头身具如此轻功、又有如此宝剑,想来是名门弟子,但她师傅似乎不在此地。且她既说是她害了我师弟,我夺她宝剑也理所当然。”
高大长老起了贪念,打定了夺剑的主意,便也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道:“丫头,你既目无尊长,老朽便代你师傅教训一下你。”
江怀山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身形便如一道冷电,霎眼间已攻到了高大长老面前。
高大长老虽已察知江怀山轻功甚佳,却也未曾料到她速度竟能如此之快,慌忙之间,急忙挥剑招架。
只见此时的江怀山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影,宛如杀神临世,长剑更是化为残影,瞬息间已攻出了五招。
与她对敌的高大长老万万没想到这少女武功如此之高,匆忙之下,拼尽平生功力,半躲半拆,接下了这五招。
江怀山的剑招更疾,简直让高大长老看都看不清了,他只能一味地凭本能挥剑格挡,他这时心已凉透了。
江怀山在瞬息间又攻出了五招,不出所料,只听“咔嚓”一声,高大长老的长剑被她一剑挑得脱手飞出,划破夜空。
瞬息之间她的剑锋又横在了高大长老的颈侧,划出了一道鲜明的血痕。
而高大长老脱手飞出的长剑,这时才“砰擦”一声,落在了一旁十丈外的山地上。
高大长老这时失了兵器,致命之处又被敌人架住,不由得浑身僵软,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目光微颤间,忽然触及到了江怀山的剑柄上刻有篆体的寒水二字。
他不由得失声叫道:“雪衣魔剑?”
江怀山听他认出了寒水剑,面色仍是冷凝,她目光冷如刀锋,手中的寒水剑只要再用力一分,高大长老便要头颅落地了。
高大长老认出了雪衣魔剑的贴身佩剑寒水剑,不由得心中大震。
他膝盖一软,便跪在了江怀山面前。
江怀山微微一怔,没想到高大长老竟会下跪。
但她武功卓绝,长剑已粘在了高大长老颈侧,丝毫不曾放松。
高大长老此刻心中全明白了,他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发颤,只暗道:“原来这丫头便是雪衣魔剑,难怪难怪……江湖上传言雪衣魔剑是个少年女子,武功出神入化、杀人如麻,我本以为是有所夸大,如今看来真丝毫不假。”
他心思转动间,身体已率先做出了反应,当即给江怀山磕起了响头,口中颤声道:“江姑娘,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小的一向守法慎行,从未谋财害命,还望江姑娘明鉴……”
他这般说着,又忙道:“我师弟他是死有余辜,他该千刀万剐,江姑娘您杀得好……他做的事和我没关系,我还劝过他万勿作恶,是他不听我劝告……”
江怀山眼见高大长老如此脓包,不禁心中厌恶更甚。
但她提前听过冯二长老与白庄主的谈话,知晓这个高大长老应确实未曾参与过谋财害命的案件。
她手指微顿,便放下了长剑,冷声斥道:“滚。”
高大长老闻言,如蒙大赦,此刻他额头都磕烂流血了,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当即连滚带爬地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