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话一出,座中众人虽也在意料之内,却仍是不禁心惊胆寒,警惕身边。
此时海南剑派那位高大长老,见江怀山起身发言,不由得吓得浑身打战。
他怕出事,忙偷偷悄悄地先行下山逃跑了。
谭湘听这个海南剑派的男弟子如此说话,看了他一眼。
江怀山易容技术高妙,连谭湘也未曾看出破绽。
谭湘又看了看海南剑派座中,似乎未有长老在旁,便留了一丝心眼,道:“这位朋友,你且细说。”
江怀山却不答话,忽然走到一旁的一座假山后,伸手拉出一位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的、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蓬头散发,脸色苍白憔悴。
但会中已有眼尖的人认出,这个女子就是昨日送毒饭菜、害了司辰的女人,便叫道:“谭掌门,就是她昨日毒杀了司公子。”
若有医毒极其高超的人在此,应能看出这女子的脸是易容而成的假面。但此刻座中看来没几个精通易容之人。
这女子正是夭夭假扮的,由江怀山给她易了容。
江怀山此乃将计就计。
既然宫怀霜、宁冥二人心计太深,易容、蒙面、毒雾弹一应俱全,那她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此刻,夭夭低眸木然地站着,她双腕上戴着镣铐,右手腕还高高肿着,是江怀山给她右腕抹了一些药物造成的视觉效果。
此刻,武当派的席位上,宫怀霜坐在师傅南宫镜身旁。
自夭夭被江怀山拉过来,宫怀霜的目光便紧盯着着夭夭。
他与宁冥是紧密的上下级关系、很是熟悉,昨日他又亲手帮宁冥包扎了右腕上的伤。
故而他瞬间便看出了这个女子并非宁冥,实乃他人易容假扮的。
他一见如此情况,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江怀山拉着易容的夭夭走到台前,语气听不出情绪,道:“今早弟子在山头上,偶然碰见这个女子形色匆匆、颇为可疑,便将她擒下,一问之下,果然便是昨日的凶手。”
她这话一出,群情激愤,当即便要把这女子就地正法。
这时,宫怀霜再也忍耐不住,他已然猜到了江怀山的计谋。
他心中恨极,却知时间紧迫,当即也顾不上自己是以真容、真实身份坐在武当派的席位上,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他当即从袖中发出一道飞镖,取向夭夭所假扮的这女子的脖颈。
南宫镜坐在宫怀霜身旁,他此刻正注目凝视着会中情况,万万想不到自家徒弟竟会突然出手。
待南宫镜反应过来时,叫道:“怀霜,你做什么?”
谭湘见状,也出声喝道:“宫公子住手。”
夭夭身为精怪,动作之敏捷天下少有,她微微侧身,便躲开了宫怀霜打来的飞镖。
这时,座中一些名门大派的掌门,都不由得感到心惊,他们自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力也都不差。
他们自能看出,宫怀霜发的这一飞镖,功力之高、速度之劲疾,简直是他们平生仅见。
而那手脚都戴着镣铐的年轻女凶手,却能在刹那间,轻易躲开宫怀霜发来的这一镖,便更令他们心惊胆寒。
因为他们自忖,若换成他们自己,是躲不开这一镖的。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武当派掌门南宫镜了,宫怀霜是他的亲传弟子,在他身边长大。
十几年来,他也算看着宫怀霜长大的,他从没料到徒儿宫怀霜的武功竟会比自己还高。
宫怀霜一镖不中,还想再放,这时南宫镜已伸手箍住了他的手臂,喝道:“怀霜。”
宫怀霜见此刻会中众人都盯着他看。且从适才夭夭躲过那一镖的身法来看,他已然看出想杀了夭夭实在并非易事。
他心中恨叹一声,暗道:“今日我名休矣。”
江怀山自也注意到了宫怀霜这边的动静,她却似没注意到一般,仍是声音冷峭,话锋一转道:“但她却供出了她幕后之人。”
一时群情哗然,议论纷纷。
这时夭夭却不管适才宫怀霜还向她掷镖。
她忽然转身向着宫怀霜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宫公子救我,是你吩咐我去毒杀司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