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此言一出,在场群情耸动。
会中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射到宫怀霜的脸上,有惊讶、警惕、诧异、猜度、疑忌……
宫怀霜袖中的手指微攥,唇角笑意更浓,眼底的神色却冰冷如刀。
他唇角微微冷笑,却不理夭夭,冷厉的目光射向江怀山假扮的崔飞。
他忽而厉声道:“雪衣魔剑,你易容假扮,来此赴会,差遣手下易容改扮、血口喷人、污蔑于我,先吃我一剑。”
他说着,身形极快,已如飞箭般向江怀山攻去。
宫怀霜此话一出,参会群人更是哗然变色,一些距离江怀山近一些的人,当即往后退出了十步开外。
江怀山却做出一副惊怒交加的神色。
她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海南剑派门人,只见那些弟子们各个心惊胆战、戒惧猜疑地看着她。
她却并未发现高大长老的踪影,她当即在心下暗道:“这脓包,关键时刻骇怕得溜了。”
她见指望不上高大长老当挡箭牌,也不着意。
她对自己的易容技术胸有成竹,便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神情,怒喝道:“宫公子,你血口喷人,我崔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雪衣魔剑有何干系?”
宫怀霜心中冷笑,也不理会,当即纵身如鹰、举剑刺向江怀山。
这时,夭夭却忽然两眼含泪,起身正往宫怀霜攻来的长剑上撞去,她身形飘忽,双眸泫然欲泣。
夭夭当即大声哭诉道:“主上,我为你效忠十年,奉你的命令杀了多少人,你怎能如此待我?你给我一个说法。”
宫怀霜面沉如水,手中长剑势如破竹,顺势刺向夭夭心口,他暗道:“这女贼与江怀山是一道的,我先杀了她。”
夭夭看上去虽装得一副行动莽撞的样子,实则步子却是一丝不乱。
她堪堪躲过宫怀霜刺向她心口的长剑,身躯若即若离,仍是挡着宫怀霜的剑,让他无法刺向江怀山。
此时会中群情杂乱,所有人基本都看不明白,眼前的混乱情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参会的武林高手,眼见耳听夭夭涕泪交横地哭诉,分明是说宫怀霜指使她毒杀了司辰。
一些江湖上的散客们听到这种消息,虽然心中大为震撼,各个都退开数步、免被误伤,但八卦之心仍使他们竖着耳朵继续听。
而一旁的南宫镜一听到夭夭指控宫怀霜是杀害司辰的幕后黑手,都不由得听得呆了。
他当即自是不信,心中第一反应也是夭夭在信口污蔑宫怀霜。
但他一想起适才宫怀霜出手飞镖时的绝顶武功,心里不由得又泛起了嘀咕。
南宫镜神思几转之间,夭夭和宫怀霜已是纠缠打斗在了一起。
夭夭只守不攻,装得自己处于一种劣势的状况。
她脸上涕泪交横,边哭泣,边大声控诉道:“主上,你好狠的心,我帮你屠了长白山派、毒害了司辰,白鬼奉你之命杀了柳长澜、灭了清风寨……如今你竟要杀我,你好狠……”
夭夭边躲闪,边引着宫怀霜的剑,往悬崖处挪去。
宫怀霜摸不透夭夭的意思,只想先快点把夭夭斩于剑下。
这时,南宫镜、谭湘、松石道人……大派掌门,都站在一旁观战。
他们心里也都很乱,弄不清究竟谁善谁恶,他们也不清楚宫怀霜究竟是不是司辰、清风寨、白鬼……更多惨案的幕后主谋。
他们也确定不了这个和宫怀霜游斗的女子,究竟是不是昨日毒害司辰之人,究竟是不是易容改扮。
他们什么都确定不了,故而只能暂且安静地坐在远处,遥遥观战、竖起耳朵听着信息。
这时,夭夭已退到了悬崖边。
这时宫怀霜疾如残影的一剑,又向她肩颈斩来。
她脚步一滑,身形一歪,装成一副极力躲避这招攻击的样子。
只见她身形微斜、脚步一滑却忽然栽了下去,她身子往后一倒,人就跌入万丈悬崖了。
她临跌下去时,还放声惨呼道:“主上,你好狠……”
宫怀霜眼见着,夭夭坠下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他脸色仍是铁一般的冰冷。
江怀山正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眼下的情况,正是昨夜她和夭夭预先安排、商量好的计谋。
此时,她忽而冷声喝道:“宫怀霜,你还不承认吗?”
宫怀霜此刻知道自己备受猜忌,却也只能咬着牙,暗道自己竟也会被人做局、着了道。
他闻言,也不答话,当即出手向江怀山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