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山却学着适才夭夭的做戏一样,大喊道:“宫魔头杀人了,谭掌门救我。”
这时众大派掌门心下还正泛着嘀咕,不知道他们双方谁说是是真。
谭湘看了这片刻,心中对宫怀霜也起了疑心。
她回想起昨夜南宫镜所言,说栖尘子死后,宫怀霜也是一口咬定是雪衣魔剑所为。
她心中暗道:“宫怀霜一向在武当派修行,或在济南宫家生活。栖尘师兄死时,他又不在西安现场,如何会一口咬定是雪衣魔剑所为。”
她心下正自犹疑,当即也不管自己武功似乎不敌宫怀霜,只恃着周围尽是武林同道,便闪身出手挡在了江怀山身前,喝道:“宫公子住手。”
另一边,南宫镜心中一片茫然,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门下学艺十几年的宫怀霜,竟可能是江湖上作恶多端的大魔头。
他怔在当地,不知所措。
但当他眼看着,宫怀霜先迫得那个口称是他属下的年轻女子跳了崖,而后又想杀了这个海南剑派的男弟子时。
他不禁眉头紧锁,当即一个闪身,也想拦住宫怀霜。
而此刻宫怀霜眼见自己前后被阻,周遭无数武林同道,俱都用一种猜忌疑心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中生恨,心知这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除去江怀山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夭夭已跳了崖,他只有揭露江怀山真面目才能扳回一局,但他眼下又被南宫镜、谭湘拦着,接近不了江怀山,故而他的嫌疑就难以洗清了。
宫怀霜心中转了几转,仍然不想就此自取恶名,他还想维护自己在正道武林中的声名、地位。
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镜的面前,声调沉痛、扬声道:“弟子无辜,望师傅明察。”
南宫镜此时,心中虽仍然偏信宫怀霜是被污蔑的,但他对宫怀霜武功上的如斯造诣却很感疑忌。
但他不便于在众人面前迫问,便想伸手先扶起自家徒儿。
这时江怀山眼见此事将要被宫怀霜揭过。
她心神沉凝,忽而又生一计,她当即看向南宫镜,冷声喝道:“南宫掌门,事已至此,你竟要包庇本门恶徒吗?”
南宫镜闻言,凝目看着此刻打扮成崔飞模样的江怀山。
他心里虽感觉这个海南剑派的弟子有些过于多管闲事,但他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一时语塞。
江怀山见此情景,心中也自知晓证据不足,想一举扳倒宫怀霜很难。
她当即仰天长笑三声,随即大声道:“好,好,原来武当派就是如此纵容本门奸徒的,世风日下,江湖祸始啊……”
她说着,身形已挪到了悬崖边,当即主动纵身跳下了悬崖。
这时,会上众人不禁都看得惊呆了,连南宫镜也呆立在了当地。
会上众人眼见这位“崔飞”如此义薄云天,慨然跳崖,都不由得心中对他的话更信了几分。
于是,众人看向宫怀霜的目光便更为仇视警惕,显然把他当成了作恶多端还隐藏甚深的魔头。
过了好一会,谭湘深深吁了口气,才微微抬手,示意弟子先带众宾客前去用午膳,明日再行议事。
这时,宫怀霜眼见着江怀山假扮的这个崔飞竟慷慨利落地跳了崖,只为指控他是恶人。
他心中也不由得一寒,心道:“这个雪衣魔剑,倒是个劲敌。”
他目光自也瞥了眼悬崖,心道:“这悬崖下万丈深渊,云深不见底,便是我跳下去,也未必能活命,雪衣魔剑她如此跳崖、不知是生是死……她若就此一死,我便少一个劲敌了。”
但表面上,宫怀霜仍是一派落落大方,随着自家师傅南宫镜回了武当派的住所。
一进屋门,南宫镜在椅上坐下,便抬目凝注着宫怀霜,他双目炯炯严厉,缓缓开声道:“怀霜,今日之事,你说说罢。”
宫怀霜低头敛目,缓缓答道:“师傅,弟子已然看出,那个崔飞实是雪衣魔剑假扮,那个指控我、冒认是我属下的女子,也和雪衣魔剑是一道的,她二人狼狈为奸,构陷污蔑弟子,欲置弟子于死地。”
南宫镜闻言微微皱眉,过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却又双目如电,注视着宫怀霜问道:“你适才出手的武功,是何来历?”
他适才已然看出,宫怀霜不仅武功卓绝,剑法似也不止自己一派。
宫怀霜的剑法自然另有来历,但他自不会坦白,便借口道:“那是弟子家传的剑法,师傅认不出也寻常。”
南宫镜闻言,微微皱眉,他心道:“济南宫家以刀剑闻名,家学之中,刀法剑法确也都有独到之处,但怀霜适才的剑法,似乎并没这么简单。”
他顿了片刻,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宫怀霜微微躬身,行礼退下。
他刚走出屋门,目中便闪过狠厉的寒芒。
他自也感觉到师傅南宫镜也对自己并非全然信任了,所以此时他已在心中算计好了新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