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躲了十招,便被宫怀霜一剑刺入胁下,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她咬牙捂着伤口,倒纵出两丈开外。
正当宫怀霜以迅雷不及眨眼之势要补谭湘一剑,要了她性命时。
忽然空中传来南宫镜的喝声,只听南宫镜大喝道:“恶贼休得猖狂。”
南宫镜人未至,声先至。
宫怀霜却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手中长剑毫不迟疑,直接插入了谭湘的肺腑。
这时南宫镜已然跃到他的身后,并且周遭院落里的武当派及其他门派的门人听闻彩焰弹的异状,都纷纷奔来救助谭湘与南宫镜。
南宫镜身为武当派掌门,武功自也非同小可,他当即运剑如风、一剑刺向宫怀霜后心。
宫怀霜不得不分神去挡了南宫镜一剑。
南宫镜一剑被挡,只觉右手受震、微感发麻,他当即心下一凛、心知对方武功高强于己。
宫怀霜此时蒙着面、身披斗篷,只约略露出一双明湛如秋水的眼眸。
南宫镜偶一抬眼间,忽然对上宫怀霜的眼眸。
他不由得呆在了当地,手中的剑招也迟顿了,一时震惊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南宫镜出手前,便远远瞧见这个与谭湘恶斗的恶贼,身形较似自己的徒弟宫怀霜,但他也未曾在意。
但直到此刻,他对上这恶贼这双深澈如水的眼眸,才陡然发觉这恶贼正是他已收了十几年的徒弟宫怀霜,不由得便震惊得呆在了当地。
宫怀霜心知今夜之事,怕是难以善罢,自己廿年来的声名已是毁于一旦了。
他心中深恨,心道:“是你们逼我太甚,事到如今,可怪不得我。”
他心一狠,便干脆鱼死网破,当即对他十余年来的授业恩师南宫镜使出了杀招。
南宫镜眼见宫怀霜长剑一转,陡然向他脖颈斩来,他当即回过神来,回剑一挡,便与宫怀霜恶斗起来。
南宫镜武功亦逊于宫怀霜,眨眼间斗了十几招,便落了下风。
南宫镜这时虽想痛骂宫怀霜,但苦于恶斗正烈、自己命悬一线,出不了声。
幸好这时,四周被彩烟弹吸引来的各派门人们,已赶到了场心剧斗的三人附近。
那些武功平平的弟子们,眼见顶尖高手之间恶斗,他们便不敢插手,只敢远远围着。
其中有些胆大的,便拿起弹弓、弓箭,放箭袭向宫怀霜。
宫怀霜剧斗之中,还得应付背后袭来的小刀小箭,故而短时间内才拿不下南宫镜。
这还不关紧,宫怀霜恶斗师傅的空隙中,忽而抬眼一看,只见百米外有几个大派掌门身形极快、正运轻功飞奔而来。
这些大派掌门也是看到彩焰赶来的,分别有峨眉掌门松石道人、北地丐帮帮主、崆峒派长老……
宫怀霜当即心下一凝,心道:“谭湘已没活命了。眼下我被整个华山顶上的人围攻,情势有些不利,还是先走为上吧。”
他心中如此一想,便运十成内力一剑使出,迫得南宫镜后退一步。
宫怀霜得了空隙,便纵身上瓦,身形如疾风,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这时南宫镜才得以缓口气,虽只斗了十余招,他却感觉气力消耗很大,但他也顾不上自己,当即去查看已然鲜血浸透了青衫的谭湘。
谭湘此时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此时谭湘的大弟子楚青宜也赶来了,楚青宜和南宫镜围在她身旁,听着她的遗言。
谭湘是一派掌门,身上平日里随身带着救命、吊命的丹药,她此时已吞了三枚灵丹,强行提起了精神。
她当即看向南宫镜,声音低低道:“南宫掌门,令徒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绝不可纵容。”
南宫镜适才亲眼看见,那恶贼生得一双和宫怀霜一模一样的眼眸,却向他这个师傅下了杀手,端的与杀师一般无二。
他心中不禁又恨又怒,恼恨气怒、自责悔恨得头脑都有些发蒙了,当即对谭湘道:“谭掌门,都是我教徒无方,我定会亲手诛杀了他为您报仇雪恨。”
谭湘此时脸色苍白,微微摇了摇头,却续道:“白日里的事,真假未知,但宫怀霜确与一女子勾结、那女子似是他属下、适才已先逃了……”
她气息越发虚弱,便强行运功,提起一些劲力,续道:“依我看,司辰八成便真是他授意杀的。”
她说到此,轻咳了两声,又抬眼看向楚青宜,声音很低地吩咐道:“我死后,由你接掌华山派,不得有误。”
她说着,把手中的枫灵剑塞进了楚青宜手里。
谭湘这句话一说完,脸色越发惨白,过了片刻便阖目死去了。
楚青宜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自幼拜师,在华山派习武,在谭湘的关照下长大。
此刻她眼见恩师遇害,不由得心中剧痛,眼角簌簌地落下泪来。
南宫镜刚经过剧斗,险些丧命在自己徒儿剑下,他此刻眼看着谭湘的尸身,和一旁哭泣的楚青宜,心中又恼恨宫怀霜恨得头脑发蒙。
多重遭遇之下,南宫镜只觉头脑发蒙,身子虚软。
这时其他几位大派掌门也奔了过来,正想询问是怎么回事。
忽然华山顶上,西侧的厢房又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