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叹息的女子,便是与金明轩暂时还存有婚约的南宫翎。
原来南宫翎自知退婚暂时无望,这日便与洛衣商量着要离开金陵。
洛衣在金陵也呆了六日了,她见南宫翎似乎与金家关系很为难的样子,也颇为替她忧烦,听她想暂时离去,自也同意。
两人上午收拾好了行囊,便策马往东城门行去。
到了正午时分,两人已走到了东城门,这时,南宫翎忽见西城有一道青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南宫翎当即认出这青焰是江南丐帮中人的求救讯号,她当即对洛衣道:“阿衣,你到城外等我,我去去就回。”
她说罢,便运起绝顶轻功,向西城飞掠而去。
洛衣武功远不及南宫翎,她眼看着南宫翎的身影如飞雁掠过,一闪而逝,她是万万追不及的。
洛衣身为魔教圣女,见识不浅,自也看出了这青焰弹是江南丐帮联络本门的讯号。
她微微蹙眉,心道:“我身为魔教圣女,实在不便于去凑这些名门正派的热闹,到时若被发现身份,反给南宫姐姐添乱。”
她又想道:“魔教在金陵一带并无据点,魔教中人一向也很少在江南一带活动,这江南丐帮发的青焰弹,想来不会与我教有关……南宫姐姐武功高绝,她虽独自一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洛衣这么想了片刻,便听了南宫翎的话,牵着两匹马,径自出城等候南宫翎了。
且说南宫翎掠过重重屋脊,将赶到西城石恪的宅院时,远远地忽见一个黑衣人影在西边的天际一闪而逝,那人影端的是轻功绝顶,看来不在自己之下。
南宫翎见此心中一凛,暗道:“这黑衣人影是何许人?看他轻功不在我之下,武功想也非同小可。青焰弹若与他有关,丐帮中人就危险了。”
南宫翎边思索边向石恪的宅院飞掠时,忽又看见一个白衣人影,也远远地从重重屋脊上掠了过来。
南宫翎一见那白衣人影,心中一跳,顷刻间翻身掠下屋脊,避开了那人的视野。
南宫翎耳聪目明,远远已看出那白衣人影正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公公,江南丐帮帮主金从微。
她这才于瞬时之间跳下屋脊,避开了金从微的视线,以免相见尴尬。
她又身形一转,隐身在石恪家的后院的院墙外,透过院墙的一处缝隙察看里面的动静。
她想道:“金帮主武功甚高,若无劲敌,想他一人已能应付,我先在暗中观察。”
南宫翎便在暗中看着后院里的情况,她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看到的情景,自然是石恪已倒地身死,金从微父子合力把唐离擒了,唐离正是魔教的左护法。
她这时微微蹙眉,暗道:“这魔教的唐护法看上去人还不很坏,不知阿衣和他交情如何?若让阿衣知晓他被金帮主擒了,阿衣怕是不会置之不理。”
南宫翎武功很高,她敛息藏在后院一侧的墙外,后院内的诸人并无一人发觉。
她在暗中看了快一个时辰,眼看着金从微挟着唐离回了江南丐帮的总坛,金明轩将石恪的尸身收殓,丐帮弟子清理现场……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南宫翎一看天色将晚,心知洛衣该等得着急了,忙飞身往东城外而去。
洛衣此刻在城外的长亭中,等了一个时辰,不觉心焦,正要飞身进城去寻南宫翎,忽见面前人影一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衣,抱歉,让你久等了。”
洛衣当即放下心来,只见南宫翎仍是一身苍灰色的衣衫,人如飞雁轻堕,悄无声息地落在自己面前。
洛衣微微一笑,问道:“南宫姐姐,你怎去了这么久?是江南丐帮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翎闻言,叹了口气,看向洛衣,道:“魔教的唐护法被江南丐帮的金帮主擒了。”
洛衣闻言,轻“啊”了一声,她眼睛微睁,眸中似有些惊讶。
她蹙着眉,思索了一下,道:“唐护法必是教主派来寻我的,他行事一向沉稳持重,怎会被擒?”
南宫翎便把偷听到的金从微父子的谈话告诉了洛衣。
洛衣闻言,秀眉微蹙道:“如此说来,是金帮主误会了唐护法,唐护法平白给凶手作了替罪羊。可那杀了石老镖头的真凶却是何人?”
南宫翎也微眉头微皱,道:“我还未到石恪家中时,远远看见有个黑衣人影窜房越脊、一闪飘逝,那人轻功绝佳,是个绝顶高手,八成真凶便是他了。”
洛衣微微颔首,却不说话,她眉目间带着些许愁绪。
洛衣心知唐离此行东来江南,是奉钟晦之命为寻自己回教,眼下却在金陵被擒、身受不白之冤,说来此事根由也是因自己逃婚而引起,自己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说来自己身为魔教圣女,逃婚离教已是有罪,更不能对本教护法见死不救。
可她也心知自己功力尚浅,比之唐护法还颇有不如,如何能去救人。
她自也知晓南宫姐姐武功绝佳,又待她极好,可她却也不愿让南宫翎添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