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喜色凝滞,罗什星君与御极对视番,御极明显在听见“鲤颂”二字时,眼里起了兴趣。
罗什星君见其反应,心内大汗,又想到“彧罗”之事,直叫崩溃,但碍于体面,他只得选择暗自破碎。
星君心道:新仇旧恨,今日定是少不了修罗场。
迅速整理心绪,罗什星君朝玫瑰抱拳,求端讯末:“那玫瑰大人,您可知,他们在吵些什么?”
却见行云将手横过来,半身挡在玫瑰面前:“罗什星君,我们还有紧事要办,先告辞了。祝您今日愉快。”
御极看那行云动作,脑海中顺势就浮现起缚灵城的幻境。
危险幻境,有人也曾如此挡在他面前,明明害怕到颤声,却胆敢向强上许多的对手宣誓主权。
她是那样坚定,她说:“我的龙。”
便不由自主漾开微笑:小小年纪,都挺老气横秋。
在场之人的注意力,立即叫低首轻笑的御极震住,皆或多或少露出“见鬼”与“神奇”的神色。
可能理解,须臾之间,冰天雪地忽转晴空万里,草长莺飞二月天?
御极给众人的感觉就是这般。
罗什星君必然是“见鬼”表情的那方,在印象里,他笑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威胁;二是,决心将谁灭口——死神的微笑。
“龙、龙君啊……”
您,您这是怎么了?
这稳操胜券的自信,等下不会连着他,一起拆了吧?
已说退辞,行云堪称行云流水,微欠身,牵住自家哥哥就走。
玫瑰则边走边回头,朝二人挥手:“罗什星君、龙君大人,拜拜。”
三人本是一道来,双子要走,阿邦也不愿多待,点头示意后瞥了御极一眼,对罗什星君道:“那,再会。”
“叮”的电梯抵达声,三人身影下沉时,爆炸动静响彻云霄,整座楼同时晃了晃。
“打起来了?”
罗什星君与御极闪身,瞬移到柳方的办公室。
果见偌大的办公室里,高架藏品散落一地,桌台粉碎,满腔能嗅酒香四溢。
柳方星君是位风韵美人,旗袍簪佩典奢玉步摇,左耳侧别朵紫月季,步摇坠子下,右肩长发全数披于胸前。
她双腿开立而站,收臂叠手下,怒火在胸口翻腾,怫然不悦正瞪着那鲤颂。
鲤颂在御极与罗什星君面前单露背影,背影修长而不失刚健,也算一派坚毅挺拔。
两人对峙半阵,欲有再战苗头,罗什星君同御极的无心插足适好掐断了这苗头。
鲤颂显然不爽有人一言不发闯入,偏首余光,棱角分明的侧颜,浓墨精描。
居然也是个极威风凛凛的青年。
“鲤颂。”
柳方星君不给他面子,当着外人斥道:“你若实在不服我,不如自请换位遣派星君。”
“哼,你休想!”
掷地有声,鲤颂似不愿同柳方再争执,甩风,挥袖离去。
经过御极与罗什星君时,鲤颂锐目划视,叫罗什星君撞之瑟缩,尬笑着低下头,反倒御极大方接下,却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面无表情地无视移目。
鲤颂摔门而去,留三人静默无言。
这结局让罗什星君很意外,还以为不是鲤颂挂彩,就是他要挂。
御极是惜金如字的主,柳方又刚发了老大的火,罗什星君向前走了几步,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场面。
未料柳方星君率先脸色转变,愠怒之颜迭换痛彻心扉,蹲下身,对那满地狼藉的樽瓶散酒哀悼。
“我的好酒哇!天可怜见,你们死得好惨呐……”
罗什星君忙不迭将她扶起,趁机骂那鲤颂:“鲤颂大人也真是的,将你的办公室搅得此般乱糟糟,真是……真是太不雅了!”
抬面向他,哪见柳方星君任何愤色,她否认道:“你错怪鲤颂了,是我搅的。”
“哈?”
柳方星君不好意思笑道:“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摔的。”
“为什么?”冷不丁,御极的声音传过来。
两位星君移眸,将目光落在御极身上。
御极自顾自挑了沙发一处未沾粉尘的干净地,坐下,如同观看戏剧般静看二位。
“哦。龙君大人来了。”
柳方星君面容恢复平静,抬手叩指,响声出,所有凌乱处,复归原位,完好无损。
除了那些酒。
柳方星君将它们悉数移关在门外。
罗什星君不知柳方星君因何故对御极甩冷淡,自鲤颂出门而放下的心,再次因柳方的态度提上来。
罗什星君暗揣:修罗场不会是在这两位之间发生吧?
不对啊,柳方与御极根本不熟,交情甚浅的二人,能有什么过节?
御极仍重复道:“为什么?”
柳方星君倩步而至,雅身自御极对面坐下,他们中间宽大的茶几上,茶具叮叮当当自己动起来了。
不几时,有茗香淡溢。
柳方星君:“因为,我需要让他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
正时,茶盏自沏,哗啦腾汽,一杯香茗有碎沫飘底。
柳方星君伸手向茶,对御极一笑,那意思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