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却溘然收力,将她捧揽近身。
桑禾踉跄不定,险些摔进他怀中,好在御极搭栏另手不知何时垂放在侧,恰到好处抱住她。
他们,靠得好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桑禾眼神侧斜,皙颊掠来一片桃粉。
心跳声要在鼓膜上跳舞。
御极:“嗯。我知道。”
抚发之手慢慢收到耳侧,要贴住眼颊。
“但我是故意的。”
他的手很大,也不知是不是要到夏日,清爽的风忽变得灼烫起来,连带他日常冰冷的手,都变得温热起来。
御极的声音,笑意难掩。
桑禾终于抬眼瞄他,见得一派铁汉柔情,初春之景。
便情不自禁低唤他的名字:“御极……”
御极只是笑,露出整齐好看的白齿,尔后那眼底带了些许狡黠,陡叫桑禾颊面微紧。
“你的脸,很烫。”
“好你个御极!原是趁机掐我!”
那手要贪恋着撤退,蓦被桑禾一把抱住,在御极错愕目光下,她猛咬它一口。
桑禾眼弯月牙,得意洋洋:“哼哼,叫你掐我!”
虎口牙印浅泛,御极本欲放开的怀抱,猝然不松反紧,他双手捧住桑禾的脸,低头,朝她的唇深吻下去。
轻颤,试探;
回应,缱绻;
恋慕,仿佛签订余生的珍重。
……
幻想过无数次,跟心爱之人接吻的感觉。
——原来,亲吻爱人是这般美妙动魂。
“我靠……”
“我靠!”
连连惊呼,一声要比一声高。
桑禾一激灵,马上转过头,原本宽敞的阳台瞬间拥挤,他们面前分别站着惊掉下巴的青婴与罗什星君。
哇啊!
桑禾也惊了,忙捂住脸,低哼着埋进御极怀中。
御极本生被他人打搅的烦闷愠气,却因桑禾主动投怀,止不住笑容。
他低笑,顺势抱紧她,把她藏起来。
青婴与罗什星君同时石化,也不再管什么神神妖妖,相觑一眼,立刻读懂对方,简直有惺惺相惜的灵魂共振:
见鬼!
真是见鬼了!
青婴龇牙假笑,僵硬地问罗什星君:“oi,走不走?”
罗什星君当然要应,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当老电灯泡。
木木点头,道:“走。走!”
于是,青婴长手一圈,勒住罗什星君的脖子往前拖,这一套动作下来,勒得罗什星君下意识丢杖。
只顾狂拍她手臂:“我咳、自己咳咳,放手!我自己能走哇!”
“老头,你啰嗦了。”
在厅灯芒下,他们身影成雾散去。
依稀有星君遗落飘下的话:“我的杖,我的杖……!”
话落,那手杖于御极眼神扫过,亦成雾逸去。
桑禾耳轮发红发烫,要知道,就算他俩走了,羞涩源还在。
声息近耳,罪魁祸首偏要点她:“他们都走了。”
他本是低沉磁音,如此亲昵,猛叫人轻抖。
“还想抱啊?”
御极好心情笑出了声,捉弄上瘾:“那要不要,继续?”
话罢,又在她耳顶头丝亲了一记。
桀骜霸道,偏又独特的温柔似水。
桑禾再也受不了这猛烈攻势,挣脱出怀,敏捷跃鹿般仓皇而逃。
手触上双颊,桑禾自懊道:啊啊啊啊,脸好像熟了!
*
同时间,李伟业所在警察局。
本该到饭点吃饭的警察们来回走动,他们手里翻拿着资料,神态严肃,行色匆匆。
所有电话此起彼伏叮铃铃响。
有人接起:“抱歉,暂时无可奉告。”
有人同时道:“正在处理,稍安勿躁。”
又有人叠上话尾:“是。是。收到。”
“我们李队马上出发。”
不知是谁先喊道:“李队!”
声太杂,也不知有无得到回应。
李伟业便在这两相错身的警察中走出来,其后则跟着凌轩与几位专组成员。
警察局自动门开启,李伟业为首,拿起警帽,抻正,端戴。
出门瞧,外面穹色早已漆黑。
灯火通明,食香飘逸,民生安宁。
凌轩叉腰,抬头大吸一气。
奔波整天的疲惫,在他手叉上劲腰时瞬变热血沸腾。
快步走在副驾驶的李伟业,转头看见他还在看天,高声训斥道:“喂,臭小子,还在傻愣什么?你要等医院变得更乱才走吗?”
凌轩立即收敛心绪,迅速小跑过去。
“收到!马上就位!”
……
若问为什么本该平静的夜晚突然变得乱糟糟?
——就在刚刚,兰陵第一医院来了急电,他们迫求警方出警协助。
——裴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