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污染,而是另有隐情。
十四年前,曾有人误触过归墟魇界的结界,便是因为此人之举,动荡了自封自守多年的归墟。
对于天界来说,此次动荡是好事,但他们对误触之人并没有很大反应。
好似他们早就知道那人的出现,或者说,那人并非误触,而是天界暗地指派的人物。
总之,内忧外患,仇酒的势力与和他生息相连的魇界都在不断变弱,直至现在,完全瓦解。
仇酒死,归墟彻底解放,群魔乱舞,彻底放飞自我。
十四年前……桑禾想想,她最后一次来到这片观光沙滩,好像也是十四年前。
桑禾:“所以,说要封锁这片观光沙滩,实际也是天界的号令?”
毫无悬念,御极嗯了声。
桑禾又道:“那所谓的‘禁门’……”
话将未而未,有两抹银光,从远空降临落地,打断了桑禾想问的。
但御极就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便道:“这堵墙是禁门,早在筑墙,天界诸神就合力于此下了隔禁。”
二人身正对的高墙在灵识开启的状态显出透明的轮廓,轮廓之中,银光穿越,两抹小小身影穿色显形。
桑禾眨巴着眼睛,看见来者是一对十二三岁,长得好似洋娃娃般的小正太。
他们虽长相相似,但神态又有些区分。
一人嘴角弯着,眼睛也是笑眯眯的活泼模样,另一个则要表情严肃些,尽管小脸稚气未脱,但就是莫名叫见者见之有年长些的稳重。
“他们就是行云和玫瑰?”桑禾有些错愕道。要知道,她先前听见柳方星君说他们的名字时,还以为是一对成年男女,行云一听就是个潇洒的男性,玫瑰嘛,自是优雅的女性。
真是人不可貌名,还是得以实际情况来定。
两位小正太走近车前,大人模样朝御极与桑禾作了一揖。
御极解开安全带下车,桑禾紧随其后。
“龙君大人。”两位小正太同声唤道,转身又朝桑禾道:“桑禾大人,久仰。”
可爱。
像两只金发碧眼的卷发小猫。
桑禾忍不住撑住膝盖与他们对视。
才抬手,御极恰时捉住了桑禾向玫瑰金卷发脑袋去的手。
“不太好。”御极正色道。
玫瑰却是很可爱的笑笑,主动捉了桑禾的手放在他蓬松柔软的金发上。
“没关系的。龙君大人。”
养过小猫的都知道,当小猫抬起萌圆眼,朝你主动顶脑袋撒娇时,你简直要嗷嗷叫着,恨不得立刻掏空家当给它把全世界的罐头买下来。
桑禾双眼泛着星星,真是怜爱得不得了。
桑禾:“你是弟弟吧?”
玫瑰歪了歪头,俏皮道:“不是哦,我是哥哥。”
又指了指隔壁的行云:“行云才是弟弟。”
行云在旁咳了声,桑禾便姨母笑着,用另一只手也rua了一下行云的小脑袋。
“好了。”
御极近身,一把将桑禾搂腰抱后,竟是叫她离了他们不少距离,于是桑禾撸猫爪子脱离了俩可爱小孩的脑袋。
桑禾诶诶诶惊诧着,小短手还意犹未尽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行云幽怨叹了一气,玫瑰还是呆萌着朝她微笑。
转头瞧御极,桑禾发现某人的头顶,乌云似乎开始闪着雷电。
御极定定凝视她,好看的抿唇压了压唇角,欲言又止。
咦?
是错觉吗?
桑禾怎么有种,御极在对她委屈巴巴幽怨的感觉?
海上云,也跟着雷闪电鸣,劈下来的电光直插海底。
那速度极快照亮四人的眸色,点亮整个昏暗的空间,然后,沉灭。
行云忙朝御极作了一揖,小脸严肃道:“是他们在召唤了。”
“两位大人,快随我们一道速速汇合。”
……
迈步禁门,所有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飞往云层,云层流中,鱼群漫天,它们似为来者默默铺路,化作螺旋向下的鱼路。
看似鱼群未动,但实际上,它们游离不息,于是乎,不动恰动,动亦无歇无感。
桑禾想起曾看过的一个动画,里面出现过类似的情景,具体台词有哪些,她记不清了,但基本大意却叫她尤为深刻:天空,是另一片海。
如今,天海之间,由鱼群连接,虽为向下的龙卷鱼风,却巧妙模糊了天海边界。
四人由鱼流小道而去,归墟口远在海底,像待于锁边瞳圈中,可随光线强弱而扩缩的瞳孔,但归墟口并非因光线而张弛,而是因欲闯之人的修为威胁。
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桑禾以灵识相探,眼睁睁看着那归墟口从一开始张弛正常,尔后在他们疾速降落,缩成愈发渺小的点。
一直秩序稳定的鱼阵突然变得躁动起来,行云在前,忽猛地拉住玫瑰的手腕,同时对身后二人急告:“不好!是噬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