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谁决战?”
“通篇都是圣鲛族的语言,目前来看,应当是圣鲛族之人对外敌下的战书。”
“圣鲛族……外敌,说的是仇酒么?阿离与仇酒?”
边说道,桑禾边手舞足蹈开启侦探模式:“阿离向仇酒下的战书?大概是了……仇酒是上位者,摧毁了圣鲛族在归墟的统治,还成了归墟的主人。阿离还被他困在了珊瑚浮宫,这不就是,成王对败寇的囚禁嘛?”
御极勾唇笑,叫她自言自语分析的傻样逗乐。
“既然你想知道。”
御极拽住桑禾的手,往前走去,“那继续往下看看。”
两人接行前路,而花灵亦已经飘向了更深处,照亮着尚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抵达的尽头。
桑禾:“御极。”
“嗯。”
“圣鲛族不是早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
“听罗什星君说过,他们都是千年前的人物,你怎么会读圣鲛族的语言啊?”
“离是圣鲛族最后一尾圣鲛,天界传闻,一直压在八重地宫的最后一层。”解释罢,御极略微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桑禾:“还叫他星君?他差点就将你害死。”
差点将她害死?
桑禾一时没明白御极的话,在她对罗什星君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好的。
初遇之时,就是罗什星君将她从梅花妖的杀手下救回来,能成为除邪师,也是他先向她抛出橄榄枝,给了她重新选择生死的机会。
尽管在“随便淘”中,青婴最后的遗言有告知,这罗什星君实则与梅花妖是一丘之貉,但雏鸟情节,桑禾对罗什星君始终怀抱一丝“会不会是误解他了”的企盼。
如今御极亲口直明对罗什星君的评定,这份企盼也随之浇凉了火头。多日相处的熟人表面和蔼,背地里却藏了祸害之心,换谁知道了也不好受。
自桑禾来北宁起,繁杂事情就接踵而来,桩桩件件揉成一团也就算,偏又总在她快要理出个顺头时发现交线的死结。阈值高了,死结亦作罢,却没想到人善被命运欺,一个死结下,还藏了更深更难松解的死结!
桑禾满面秋风萧瑟:已烦死,勿扰!
“还不明白?”御极边扫过那些文字,边问道。
幽暗光芒照在御极的侧脸,桑禾敏锐察觉到他的神情由一开始的好奇,再到疑惑,尔后,又露出了微妙的无语。
桑禾也实诚,直接承认:“不明白。”
末了,观察完御极的表情,她忍不住多.插问一句:“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这不是决战书。”御极冷不丁答道。
他扶额暗叹了一息,在手放下后,终于回头瞧桑禾。
“是我先入为主,会错意了。”
“稀事啊。你也有会错意的时候?”
“自然。神也不是完美的。”
桑禾:“不是决战书,那会是什么?”
她脑筋转了转,本能依据经验解读:“在密室、地下室、或者暗室这种地方,不是想藏宝藏,秘密,就是想藏某件事的历史或真相。那要是按照这四种类型,这墙上的文字,记录的会是哪一种呢?”
御极听着桑禾的话,就近再次从左到右扫了遍墙上的内容。
“怎么样?”桑禾抱住他,仰头瞧他:“你觉得是哪种?”
御极微微一笑,顺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却是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看不懂。”
御极稍稍拧眉,似乎也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了。
就在桑禾以为他很快要给出答案时,御极捧住她的脸,给的,仍是问句:“真相?”
很好。
缠丝乱麻团里,又多了个死结。
桑禾眼皮耷拉遮住半眸,假笑了一下,从他怀里出走。
“不靠谱的男人。”
第一次被人骂不靠谱,御极一愣,却是不气反笑。
默默跟在她身后,眸光则因经过,再次由前方的内容扫至更后方。也是在这最后一次思量中,叫御极忽上前揽回桑禾。
“诶诶?”
桑禾被长臂温柔“锁喉”,很快栽回了某人的怀抱。
刚要抗议,顺便给他来个桑禾式“肘击”,耳际忽发传来了肯定句回答——
“情书。”
“不是决战书,是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