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
旧忆波澜浮现,是属于他与辞清一起经历过的故事了。
昀晔:“很像。”
话音落,他突然燃起醒悟的眸光,便见他俯身蜻蜓点水般亲了辞清的脸颊,转身与众人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除了鲤颂,所有人在谈论中转脸望向他。
昀晔于众目睽睽中,掌心现萧,竖萧横过,三卷立轴悬浮在他跟前,轴中扣住的浮光字封正是“春”、“恨”、“切”三字。
宁羽悄悄走到辞清身边,询问她:“辞清神君,昀晔神君这是要做什么?”
辞清:“以‘字’显‘书’。”
“以‘字’显‘书’。”
宁羽重复着她的话,明白过来昀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别人是利用遁空点破遁空,昀晔神君直接来了个倒反天罡,竟是以遁空解离遁空点。
真是奇人用奇招,还属神君最高超。
但见三字独立,从卷轴中央脱离,三卷轴竖下坠开,群字由轴面纷飞,绕圈于主三字周围。
恰似一瞬玻璃相撞,听闻清脆玻璃裂音,群字消失。
昀晔唇下贴萧,神乐低鸣,“春”、“恨”、“切”三字边缘浮光,慢见膨胀,它们字形于古曲中融化,浑然成一团拳火灵源,此时的它们,才终于称得上真正融入进了圣鲛族的语言体系。
低鸣为引,昀晔神情在萧声调转间,猛然升阶,萧曲慢慢变得宏伟,三团字光如同一颗颗流星,在昀晔吹曲调起潮瞬息,蹿影钻入了鲤颂面前的无字石板。
三团字光是火,无字石板是炮捻子,而光炮筒是整座城堡地心——
“春”、“恨”、“切”没入,刹那光芒,竟是由众者足下的阶梯游龙带风,螺旋而下,风影过,余留浅痕,再紧接,整座地下城堡都被点亮了。
在鱼游水纹中,幽明不定的灵光泛动,鲤颂额间竖瞳锋芒更烈,灵识作金锦鲤,他猝然奋力推进,由螺旋中空的深渊中显形,欲作鲤跃龙门般迅疾冲刺,回环归身。
萧音骤断,鲤颂身一颤,眸光逐渐恢复神采。
宁羽欣喜道:“鲤颂大人回来了!”
鲤颂灵识归,额上肌肤亦恢复平滑如初,此次他额间竖瞳直接隐没,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许多。
虽疲惫,但语气委实兴奋:“看见了。我看见了!”
……
“御极,你看见了吧?!”
“花灵!玫瑰的花灵!玫瑰没有死!”
另一边,桑禾激动不已,要不是御极稳固揽着,她该要掉下去了。
截然不同于她的兴奋,御极的表情说不上多好看。
没有肯定桑禾的话,也没有告知其他的情况。
只是道:“这里有冥界的气息。”
话罢,花灵倏忽得了谁的指令,翩飞集合,竟是化作了一条飘长如同丝带一样的花灵之路,直指御极与桑禾的方向。
御极没有阻挡的反应,他目光追随花灵的痕迹,见他们悠然而来,又悠然越过他们——穿进了他们背后的壁画中。
“玫瑰这是在……”
顿声,桑禾不确定道:“指引我们么?”
“跟上去看看。”
“嗯。”
两人便起诀闪身,跟从花灵飘带,没入壁画之中。
飘带不断延伸,阴差阳错之间充当了路灯的作用,将前行之路幽微照亮。
没有重复记忆中的幻境,这里更像是地堡密道的甬道入口。桑禾边走着,边观察周遭的景设。
“原来里面真正的世界,是这样的。”
墙面闪烁灵光的墨团渍吸引了她,桑禾作势要靠近细瞧。
御极立即拉住她的手:“小心些。不要轻易松开我的手。”
“……好。”
“那一起去看看?”
桑禾回握御极之手,牵住他走近写了文字的墙面,一道细细观察起来。
墙面显现的东西,说文字不像文字,不若说是鬼画符。
但单说鬼画符,又过于刻薄,毕竟鬼画符一看就知是凶兆,墙面此些字团却散发着憨厚老实的气息。
桑禾手托着下巴,虚心请教御极:“这画的啥?外星文?”
御极冷静扫了几句,最后得出结论:“决战书。”